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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该不会是雷督查安排的吧？我可是听说，用不了几年，香江的治安就会是雷督查负责。他这是在给自己造势呢。”
“还真有可能。”旁边的人附和道，“雷督查将来也是香江的头目人物，这些排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雷洛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舒服了一些，嘴角微微翘起，腰杆也挺直了。
从陈敏过来就对他不太客气，一上来就兴师问罪，让他很没面子。
可是其他人还是知道他的地位的！
这些香江小姐，这些工作人员，还是认他雷洛的。
眼看着一切都安排完，雷洛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一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样子。
“你不用如此煞费苦心。”
雷洛的声音又亮又冲，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如果你觉得这些香江小姐能够让我将来对你多加照顾，那你就想多了！”
他顿了顿，挺起胸膛，一字一句地说：“我雷洛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督察长的女儿！其他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此时的雷洛正在慷慨陈词，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气势十足。
陈敏却突然拉住了他，力气大得他一个趔趄。
“你在胡说什么？”陈敏压低声音，又急又冲，“还不快点给我走？你在这儿影响苏先生享受了，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苏远摆摆手，示意没事。
陈敏却不管那么多，硬是把雷洛给拉了出去，连拖带拽的。
到了外面，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敏才哼了一声，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你别以为你的地位高，在香江就厉害。”
陈敏的声音冷下来，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雷洛头上，“就算是当年你岳父，对待我也是客客气气的，见面都叫一声陈老板。大家和气生财，你想着压我一头，我就会想着弄死你。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这番话自然是颇有道理，在香江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
可是，这番话里却有着一个例外摆在那儿，一个谁都无法忽视的例外。
雷洛有些震惊地说道，声音都变了调：“可苏远那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
陈敏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又有几分敬畏：
“苏远不过是在国术方面当之无愧的第一，不过是我陈敏的师父，也是我和几个其他帮会的头目共同认可的香江地下皇帝。你还想说些什么？”
被陈敏这么一抢白，雷洛什么都说不下去，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远所在的方向，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坐在评委席首位上、安静地看选美的男人。
“怎么可能？”
雷洛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居然这么强？我一直以为，当初是我救了他，是我把他从聚义堂手里带出来的。”
“原来，当初他就一直站在高处俯瞰着我！”
“或许在他面前，我就像是一只小蚂蚁，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算计，才让自己入了他的眼。”
曾经的一切在雷洛脑中闪过。
如今的他已经彻底想通了自己和苏远的关系。不是朋友，不是合作伙伴，甚至不是救人和被救。
他从头到尾，都是苏远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雷洛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