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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恨意。
虽然胖子已经极力克制，但还是被他注意到了。
胖子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那两只又短又粗的手，正死死抓着身下的泥土。
只他死死盯着下方仙王殿的金色行宫。
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翻滚着滔天的杀机。
李枫看到胖子的反应，什么也没问。
有些事，不需要问。
一个人在听到某个名字时，能露出那种眼神，要么是仇深似海，要么是血亲牵连。
无论哪种，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李枫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俯瞰下方的营地。
……
胖子也没有解释。
他慢慢松开抠进山石的手指，然后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眼神空洞地盯着头顶的树冠，一言不发。
山谷里的营地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突然，下方起了骚动。
争吵声最先传来。
营地中段，碧霄阁和天渊门的驻地紧挨着。
两拨弟子本就隔着一条不到三丈宽的通道扎营，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两大宗门在中境素来不对付。
碧霄阁主修剑道，门风清高，看谁都像看土匪。
天渊门主修体术，性子暴烈，看谁都像看软蛋。
平日里各占一方还能相安无事，现在挤在同一座山里争食，火药味自然浓得能点着。
“你天渊门凭什么占这块地？这片区域明明是先到先得，我碧霄阁的人昨夜就扎了营！”
碧霄阁一名青衫弟子站在通道中间，手按剑柄，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