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看......这位血狼队长还没醒,嘴角挂着一丝涎水,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乐秒筠深吸一口气,悄悄举起相机。
快门声咔嚓一响。
她决定把这张照片命名为:《血狼梦话》。
明天的头条,稳了。
庆功宴依旧,正式开始得时候,有人醉得不省人事,有人红着眼眶往嘴里灌最后一碗酒,有人依旧放浪形骸。
与此同时,南部战区,长城兵冢。
庆功宴的喧闹被隔绝在千里之外。
南部战区长城腹地,有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所在......兵冢。
五大战区,每区长城之内,都有一座兵冢。
这里没有篝火,没有烈酒,没有拍桌大笑的糙汉,也没有三碗倒的血狼队长。
这里只有沉默。
无尽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无数残破兵器插在冰冷的石地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有的笔直挺立,像还在等待主人的号令;
有的歪斜欲倒,像撑了太久终于累了;
有的断成两截,半截插在土里,半截躺在旁边,像战场上没能被带走的兄弟。
它们的主人,或许生前声名赫赫,威震一方;
或许岌岌无名,连名字都没能刻上英魂碑。
但他们都做了一件事......
把命,留在了长城上。
殊死厮杀,魂归长城。
而他们的兵器,被队友、被袍泽、被那些活着回来的人,一柄一柄插在这里。
不是丢弃。
是安放。
是让它们继续守着主人拼过命的地方。
长城上的风从来没停过,但兵冢里的风,是呜咽的。
每到深夜,若有若无的金铁嗡鸣声会从这片残兵阵中传出......有人说,那是兵魂在嘶吼;也有人说,那只是风穿过残刃的声音。
但镇守南部的老兵们从不解释。
他们只是每次路过兵冢时,会放慢脚步,低头,沉默三息。
今晚也不例外。
月光清冷,洒在那些锈迹斑斑的残刃上,泛着暗沉的光。
一柄断刀立在最外围,刀身只剩半截,刀柄上的缠布已经被血浸透成黑褐色,分不清是主人的血,还是异族的血。
它的旁边,是一杆折断的铁枪,枪尖崩了一个大口子,枪缨早已腐烂殆尽,只剩几缕看不出颜色的残线。
再往里,是一对铜锏,其中一根弯成了弧形,像是砸在什么硬物上被生生砸弯的。
没有人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
但每一件兵器,都有一段铁血往事。
兵冢最深处,立着一块不起眼的石碑。
上面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月,只有一行字......刻得很深,像是一笔一划用刀尖剜出来的:
“后来者,莫负长城。”
风穿过碑面,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四个字。
…………
于莎莎站在石碑前,夜风吹起她的衣角。
白天那场大比武的喧嚣已经散去,但那些少年的身影,还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演武场上,有人拼到脱力还在挥拳,有人被击倒三次又爬起来三次,赢了的人仰天大笑,输了的人红着眼眶说“下次再来”......
她都看见了。
看着看着,她仿佛看见了大哥。
那个本该站在他们中间,手持双戟,笑傲全场的人。
沉默片刻,于莎莎将背后两柄用灰布缠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解了下来。
灰布粗粝,缠了一道又一道,打结的地方早已磨出了毛边。那是四年前,大哥于锋突破先天之后,亲手一圈圈缠上去的。
四年。
她一次都没有解开过。
布条一层层撕开,露出里面寒光逼人的玄铁双戟。
戟身乌沉沉的,仿佛吞尽了所有光线,刃口却冷冽如霜,能照见人的眉眼。
戟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牛筋绳,握柄处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于锋从少年时代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握出来的痕迹。
于莎莎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戟刃。
冰凉刺骨,像是这四年来从未褪去的寒意。
她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沉眠之地。
“哥。”
“长城,我来了。”
夜风呜咽着穿过残兵阵,那些散落四处的残破兵刃被风卷入,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沉睡的兵魂在梦中回应。
于莎莎蹲下身,将双戟一左一右,端端正正地插在石碑前方。
玄铁入土,戟刃朝外,傲然而立。
像两个沉默的守卫,从今往后,替它们的主人守在这块碑下。
她伸手抚过戟柄上那些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