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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钊瞪大眼睛,钳住颜瑾宁的胳膊往上拉,“姐!你疯了?你真的要给季怀洲下跪?你这样做会让我瞧不起你!”
后方,季怀洲懒得再看他们,转身就往另一边走,丝毫不在乎颜瑾宁是否真的跪下。
他只是学着用她的方式来对她,能否承受是她的事。
“季怀洲!”颜钊发现季怀洲要离开,大声叫他的名字,“你耍我们!”
他根本不想看颜瑾宁,刚才提出的无理要求只是为了她难堪。
颜瑾宁也察觉到了,转头往回看。
只见季怀洲挺拔的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
他没看她。
他不是说只要她下跪,他就和她重新在一起吗?
他为什么不等等呢?她的自尊,已经快要被彻底击碎了。
“怀洲......“
颜瑾宁顾不上身上传来的酸痛和寒冷,踩着雨水朝着季怀洲的背影追过去。
季怀洲走得很快,雨水打在眉眼间,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能想象到颜瑾宁此时的表情,只不过他不会再心疼她了。
“怀洲,你听我好好跟你说,我愿意跪的,你等等我好吗?”
颜瑾宁带着哭腔的嗓音裹挟着大雨的声音,听起来犹如悲鸣一般。
季怀洲听见身后有脚步跟了上来,他加快速度,在颜瑾宁即将追上来之际,坐进了刚好抵达的车内。
颜瑾宁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季怀洲紧皱眉头关上门,余光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
颜瑾宁的手刚触碰到车门门把手,车子从她的眼前无情地开走。
她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
“怀洲!”
车内,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瞥了一眼,连连咂舌。
“帅哥,你媳妇在后面跑呢,这是咋了?”
季怀洲原本正盯着双手手心发呆,闻言眼睫微微颤了颤。
由于下雨,司机开车的速度并不快。
“你不看看吗?下雨天淋成这样,肯定要大病一场。”
季怀洲缓缓把视线也移到后视镜上。
光影模糊的路灯下,颜瑾宁的身形跌跌撞撞,却又固执得让人无计可施。
看着她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昔日半分的神采?
季怀洲喉间干涩,感觉呼吸都被堵在了喉间,压在心里的情绪让他喘不上气。
他说他要报复颜瑾宁,就该笑着看她承受一切锥心的痛。
比如现在。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在轻轻刺痛呢?丝毫没有一点畅快感。
就好像他的身体在车上,灵魂却被一同留在了这场大雨中。
后方,颜瑾宁追了几步就开始追不上了,高跟鞋磨得双脚疼得站不住。
她眼睁睁看着季怀洲乘坐的车即将拐过路口,心口的位置被挖走了一块,冷风直往里面灌。
“怀洲,别走......”
连续数日的精神紧绷以及情绪起伏,让颜瑾宁终于撑不住,眼前骤然布满了白光,身子无法控制地往下坠。
“姐!”
不放心跟过来的颜钊惊呼一声,冲上前去将她抱住,“你怎么了姐?”
这一幕犹如针一般刺进了季怀洲的瞳孔中,激得他混沌的思绪忽然清明了。
大脑比嘴巴最先做出反应。
“停车!停车!”
司机踩了刹车。
季怀洲伸出手擦干净后视镜上的玻璃,清楚地看见颜钊把颜瑾宁抱起来往回快步走。
他双眼发红,眼眶里又酸又胀。
司机叹了一口气,以过来人的口吻说:“小伙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夫妻嘛,互相包容才能走得远,我看你媳妇是真后悔了,咱们男人就大度点,回家好好聊。”
季怀洲蓦然笑了。
什么夫妻,他的担心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继续开吧。”
司机无奈,重新把车开走。
回到家里,季怀洲没开灯,抹黑走到沙发边坐下。
身上湿透的衣服粘着很不舒服,他却似乎感觉不到。
空寂的客厅里只有钟表发出的细微滴答声。
如果不是一股接着一股往体内钻的寒意,季怀洲会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离开京城想要重新开始,在他选定目标打算按照计划走时,颜瑾宁又出现了,猝不及防。
季怀洲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再次葬送掉他的未来。
许久没有疼过的心脏隐有作痛感,季怀洲脱掉衣服去浴室洗漱。
天亮之时,他仍未入眠。
......
医院。
颜钊双眼下方的黑眼圈浓得吓人。
这里不是京城,出了事一个电话就可以马上解决。
颜瑾宁突然晕倒后,着实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手足无措。
叫医生,办住院,他一个人忙前忙后,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全部弄好。
颜瑾宁还发着烧,到现在还没睁开眼。
颜钊坐在床边,撑着下巴一下接着一下的点头。
脑袋骤然失去支撑,他一个激灵醒了。
再看床上紧闭双眼的人,似乎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姐。”颜钊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颜瑾宁的胳膊。
颜瑾宁不为所动。
这么昏睡下去也不是个事儿,颜钊正准备叫医生过来再好好检查一番,颜瑾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他顺手拿过来,以为是颜妈妈追问,要撒什么谎隐瞒都想好了,来电的人却是别人。
颜钊看看手机,又看看颜瑾宁,想到她才来兴城就被季怀洲戏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走出病房按下接听,“喂,薄琛哥。”
薄琛也没想到接电话的人会是颜钊,低低笑了一声,“是小钊啊,我回国了你知道吗?”
颜钊站在落地窗前看楼下,“知道,只是我一直待在家里陪我母亲,没空跟您叙叙旧。”
“这话说起来你不脸红吗?”薄琛打趣道,“以你的性格,会是安分在家的?一定是又惹你姐生气,你把手机给她,我跟你求求情。”
颜钊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眼底飞快闪过一道阴鸷。
“薄琛哥,我姐住院了。”
那边忽然安静了,几秒钟后才传来薄琛的声音,却一改刚才的含笑嗓音,变得低沉凌厉。
“地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