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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和气息都可以换，他搜刮了很多知识，其中必然有能派上用场的，但命运联系他并没有抹除替换，毕竟这么做会让他损失很多‘知识’……”
顾夕瞳说道：“我把他认出来，没有难度。”
的确。
抹除命运联系，即是损害自己的认知与记忆，等于是自己所学的知识也要受损，甚至全无！
只有自己记到了脑子里的，才算是自己的知识，否则就完全称不上是财富。
逍遥钧的底线就在于此。
“他搜集那么多知识，是想干嘛呢？”
顾衡摸着下巴，只觉得可能逍遥钧的确是陷入了难以想象的偏执之中。
“这家伙想走‘神明之道’。”
“啥玩意？”
顾夕瞳嗤笑了一声：“逍遥钧认为他只要掌握一定数量的庞大知识，便可以让他去走一走神明的路。”
“你是说……成神？”
顾衡沉默了片刻。
好家伙，所求不小啊。
“通往神明之路的基石的确与知识有关，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想要在一个文明之内‘全知全能’，根本不是区区一个修炼者能够做到的事情。”
顾夕瞳冷笑一声：“科技文明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集全文明之力，方能制造出一个或许只在力量上能与纪元神明比肩的“人工纪元神明”，逍遥钧固然有此野心，此道或许也并非不可行，但想要仅凭他一人之力做到，那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可这听起来反而没有那么疯狂了，毕竟众生无不追求强大，想着要成神很难以理解吗？
不难。
古往今来有的是人想要成神，取而代之的。
只不过没人成功罢了。
或许逍遥钧并非疯子，只是不自量力罢了。
“还有一个问题。”顾夕瞳说道。
“什么？”
“听说他在上一次诸天大战时，似乎是跟纪元大敌短暂地达成了某种协议，曾经主动出手过，夺取了好几个文明的大量知识，随后又彻底潜藏起来。”
“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他也算是你过去招揽的盟友之一。”
闻言，顾衡眼眸骤然瞪大。
“不用多说，我知道你不记得了。”顾夕瞳漠然道。
过去的自己还真是“广招贤良”啊！
仙道文明有他的盟友，万朝文明也有，科技文明亦是如此……照这么看，很可能过去的他拉拢到自己这一边的强者，非常可观！
看来自己上次发动诸天大战之时也是做了很充足的准备！
遗憾的是，最后的结果依旧不如人意。
“等等！”
顾衡一拍大腿。
“既然他认识我，那刚才岂不是已经把我的身份给暴露出去了？！”
“你已经暴露了。”
“但他并没有揭穿，也没打算提及，所以说他另有目的，至于是什么，我建议你继续观望，他想装傻，你可以配合他。”
过去是过去，顾夕瞳对此还是保持谨慎态度。
出于盟友义务，让顾衡也小心谨慎，算是她的职责。
毕竟大家是一艘船上的。
……
“主人。”
书斋里，逍遥钧仍在提笔勾勒。
“怎么样？”
“他安顿下来了，但我感觉很奇怪，纪元大敌真的是如此模样吗？”
藏珏不得不问出自己心里憋了好些时候的疑问来。
说实话。
当逍遥钧让他去接应顾衡的时候，可是说得非常明白的，就是让他去接那位纪元大敌来书斋与自己会面！
这种言辞足以让万朝文明的圣帝，甚至是神君都为之色变，但逍遥钧对此满不在乎，藏珏也听说过自己主人的那个传言，据说他与纪元大敌相互做了交易，至于交易了什么，则根本没人知道。
此事是真的。
藏珏曾斗胆问过，但逍遥钧只是让他不要多问，说时候未到。
那现在，时候到了吗？
“他就是那个样子，只不过比以前少了许多锐气和威仪，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蒲元居然有胆量跟他扯上关系，但这无所谓。”
“既然他回来了，那是时候履行我们的交易了。”
逍遥钧把笔放下。
“您的意思是？”藏珏问道。
“就是那个意思，他没死，我也没死，那原本的交易就还有效。”
闻言，藏珏心里的疑问更深。
“你想知道我们的交易内容。”逍遥钧只轻微瞥了一眼自己的书童，便对他心中的所有疑问都了然于胸。
“我是很想知道，但全凭主人意愿。”藏珏不敢造次。
虽然他们俩既是师徒也是主仆，关系也是极好的，可藏珏和逍遥钧都出身于万朝文明，心中对于这几乎浸染了他们的那一套规则依旧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