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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部门群里,又悄悄拉了个核心小群。
至于这些核心群、部门群的成员,私底下是不是又拉了若干个只有三五人的小群……
那就不是朱由检能管,也不是他想管的事了。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新政委员会里的那些阁臣、尚书,甚至是秘书处的各个组长、意见领袖,谁背后没站著一群同年、同乡、同门?
就连那个政策组牛马刘孔敬,都能拉扯起一个「开海党」。
更何况其他人?
卢象升背后站著李邦华和黄立极。
孙传庭则跟成基命、李国普走得很近。
这些新政诸官,为了各自的理念和利益,结成了无数乱七八糟的细小派别。
有时合作,有时对抗,有时互相拆台。
司礼监每个月整理上来的派系报告,朱由检期期不落,看得津津有味。
但他从来不点破。
只要他们不越过底线,不阻碍新政的大局,这种破事,他懒得计较。
做事嘛,手里没几个嫡系,没几个亲信,怎么使得动人?
只有那种深宫里长大、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傻白甜皇帝,才会相信这世上真有「孤臣」这种生物。孤臣?
在官场上,孤臣约等于死人。
总之,经过这一番铺垫、引导、激进、强推、补偿。
从九月折腾到现在,耗时数月,朱由检终于把这个至关重要的保密体系,谨慎而坚定地落到了地上。在这套新体制下。
女真的奸细如果再揣著银子来京城买邸报,那他可就要失望了。
基于保密条例。
他从邸报上看到的消息,可能只有寥寥一行字:
「理藩院于二十五日,完成战略汇报,最终获七十四名大臣共同担保,定根本战略为实事求是,推行王化。」
全是废话。
当然,如果他愿意再等几天,等到过年的时候。
花五文钱,买上一份新年特刊《大明时报》。
他还能得到一条新消息:
「问刑条例新增一款「禁建州私贸令』。」
这一条,倒是详细得很。
上面甚至会把奖惩细则写得明明白白,生怕别人看不懂。
比如举告之人的奖赏:最终勘验为真,可取抄没家产的一成为赏,封顶一万两白银。并可任选东厂、锦衣卫获一个基础职务。
比如对巡检海船、兵丁的奖赏:若查获拿赃,以其货物的二成发卖作赏,每人封顶五百两,并视货值大小,定奇功、头功、次功。
甚至……
朱由检最近刚刚给《大明时报》的主编阮大铖派了个新任务。
让他跟理藩院的人「对齐」一下,研究研究怎么把这报纸铺设到蒙古和辽东去。
如果计划顺利,论证良好。
或许到了明年夏天,黄台吉都不用专门派人来内地买报了。
大明驿站直达,精锐游骑亲手投送。
一份五文!全国统一定价!
议事的偏殿就在一旁,炭火、屏风等物都提前备好。
众人转过角,几步路就到了。
一经过数个月的变迁,武英殿的定位越来越高大上了。
已经从前几个月的「拉通会」场地,变成「汇报会」的专用场地了。
所以这种小会,朱由检也不在武英殿开,免得玷污了他的威名。
这种建筑上的指定用途,也是给「汇报」行为,附加礼制背书的一种方式。
「好了,开始说罢。」朱由检入殿后,便开口道。
鹿善继点点头,开口汇报方才大殿中未说的细节。
「回禀陛下,剩余未定之事有三。」
「其一,是毛文龙与建州正在议和之事。」
「此事毛镇有书信回报于孙督师,说是欲谁鞑子文馆首领达海,来作会盟一事,好断奴酋一臂。」「此人乃是建州少有的精通文墨之人,黄台吉平日里将他倚为政事上的左右手。」
「我等讨论下来,此事似乎值得一做。」
朱由检心中权衡著利弊,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是信任……君臣之间如此,敌国之间,同样如此。」
「用这样的信任,去换一个鞑子文官,太浪费了。」
「如果开春之后,毛文龙愿意入京来见,那毛镇才算是真的可靠。」
「如若他可靠,那他这股辛苦建立起来的与建州的「信任』,就不要只为了换一个达海而浪掷。」「留著用在其他事情上,价值更大。」
朱由检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此事叫停吧,一切等开春后毛文龙来见朕之后,再做决定。」
鹿善继连忙点头记下,又接著开口道。
「其二,则是最新的消息,朝鲜那边,已在会同建州商讨互市。」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