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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个「四圈」评价,无论他表现再如何差,居然都没有再变过。
并且,他那「给县中新政积极者奖监生名额」的法子,第二天便有秘书处的人找上门,让他写成完整策论上交讨论。
但在「加红」上,却吝啬地只给了微不足道的零点三道。
哦,说起这个零点三,有点小故事。
自从新政铺开,诸多小功中,实在难以用一道红去奖赏。
陛下就给了这种零点几,零点几几的说法,用来在各个主管下面的下僚之间分配功劳。
只有扎扎实实积攒满了一道红,那才算是入了新政门扉。
不谈这大明皇帝发明的「小数」之法。
总之自那以后,路振飞便彻底「躺平」,每日只是将已经公开的法子翻来覆去地说,再不肯吐露半点新东西了。
两人又闲聊片刻,甚至还拿李幕僚打了个赌,李幕僚这才回来。
他挟著一身寒气而入,落座后先是自顾自倒了杯热酒一饮而尽,打了个畅快的冷战,这才开口。
「东主,我在棋盘街那边蹲了半天,找了几个下了课的新吏员,没一个愿意把书借出来抄录的。」
「有个姓钱的小子最为可恶,居然还说要去禀告师长,闹得我好不尴尬。」
「东主可知,我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路、王二人相视一笑,早知他这吊胃口的习性,也不去接话,只是各自动手,夹了片羊肉,在滚烫的汤中涮了起来。
李幕僚等了半晌,不见有人捧哏,果然耐不住性子,自己便全部吐露出来。
「嗨呀!你们是绝对想不到!」
「我直接找了在吏部当差的同乡!他那边负责刊印书籍,果真是刊印了多余的。我许了明日请他一席酒饭,他便将新吏员上课用的八本书,一套都给我了!」
「回来路上,我顺路找了个书铺,让他们加急抄写十份,五日之后东主出京时,正好带上!」
他说完,得意洋洋地看著两人,等著夸奖。
然而,路振飞与王幕僚对视一眼,却齐齐放声大笑。
路振飞更是摇著手道:「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我自罚一杯!」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幕僚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笑。
「岂有此理!你们又拿我的性子打赌!」
路振飞哈哈大笑,对他拱了拱手:「李先生原谅则个,实在是方才与王先生聊得兴起,便开了个小玩笑。」
李幕僚也不真生气,只是佯作恼怒地冷笑一声。
「那你们惨了,我在吏部同乡那里,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你们要是不各自斟酒与我赔罪,我是绝计不会说的!」
他末了,还特意强调了一遍。
「绝对是非常重要的消息!」
路振飞知道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朋友间的玩笑若是过了线,那便生分了。
他不再拿捏,亲自起身为李幕僚将酒斟满,双手奉上:「李先生,是在下的不是,请满饮此杯。」
李幕僚接过,一饮而尽,又拿眼睛去瞧王幕僚。
王幕僚无奈地将眼一翻,也只得不情不愿地给他倒了一杯。
李幕僚又是满饮,这才心满意足地将答案公布出来。
「我那吏员同乡告诉我,新吏员培训的书册,吏部本来印了十来套多余的备用。
」
「这些备用的书册,原本是无人问津。」
「但自打咱们北直隶的知县入京以后,这一个多月,已经陆陆续续被人通过各种门路,拿走了四五套了。」
话音落下,房中顿时一静。
方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王幕僚脸色一变,赶紧追问道:「是和我们想到一处去的人?」
李幕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那同乡不愿吐露拿书册之人的名姓,但是————」
他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
「我从吏部出来的时候,迎面撞见了另一位同乡。」
「我记得分明,之前的同乡聚会时,他曾说过,他如今乃是宝坻县知县,瞿式耜的师爷!」
「以此推想,恐怕不止我们想到了此处,更多的人,只是默不作声,悄悄做事罢了。」
路振飞眼神凝重,片刻后感叹一声。
「这天下英才,果如过江之鲫。瞿稼轩任了近十年知县,能窥见吏员这关节,实属正常。」
「这能臣再加宝地,真不敢想,明年的考成,这位稼轩兄究竟能做下多大的事业来。」
几人说的这番事,便是吏员之事了。
路振飞被皇帝问的那许多问题,这几日虽是并未在面试中,再作陈述补全。
但私底下却反复商议各种解决手段。
其中关于吏员这事的破局之法,讨论出来的结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