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刑名钱谷大家多少都懂,但这带兵平乱,那可不是谁都经历过的。
正说得热闹,忽听得一声清脆的铜锣响彻校场。
却是未时已到,观礼要开始了。
原本喧闹的校场很快安静下来,众官自觉按班站好,目光齐齐投向前方的高台。
只见一人缓步登台,正是今日朝会上刚刚公布任命的,科学院院长,熊明遇。
熊明遇站定,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百余张面孔,朗声道:「诸位同僚,今日观礼,非是如传闻那般校阅勇卫,乃是请各位一观科学」大道之起始!」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不是阅兵?而是看科学大道?
众知县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熊明遇似乎早料到会有此反应,也不停顿,继续说道。
「何为科学?分门别类,各科之学也。」
「农有农学,工有工学,商有商学。」
「陛下有言,科学之道,分理论与应用。」
「而今日所演,便是要从这气」之一途,顺著无形之理,讲到有形之用,逐一剖析,以为大明科学之始!」
路振飞站在人群中,眉头微皱。
这番话中虽然有很多新词,但连蒙带猜之下,他大概也听得懂。
一没办法,入京以来,出现的新词太多了,没有这个本领的人,也很难拿到新政名额。
但这与他们这些地方官有何干系?
莫非是要他们回去以后,在县里也搞个什么科学院?还是说这新政又要变出什么新花样?
他心中疑窦丛生,目光不由得落在熊明遇身上。
这位熊大人,原是南京右金都御史,提督操江,也是一方大员。
天启年间,因党争被贬到贵州去了。
起复之后一直悄无声息,今日早朝突然被任命为这什么「科学院院长」,下午就来主持这莫名其妙的观礼,著实透著古怪。
熊明遇眼见骚动连连,只能等待了片刻,方才继续开口。
他环视众人,大声问道。
「《大明时报》上,科学之问」一共三期,酒囊、瓶吞鸡子、水杯覆纸三个实验,诸位可曾看过?看过的举手!」
哗啦啦,台下举起了一片手臂。
京官之中,《大明时报》几乎人手一份。那「科学之问」虽是个副刊栏目,但毕竟挂著「之问」这种格式,和新君刚登基时用来鼓动风云的「日讲三问」太类似了,谁也不敢轻视。
「放下吧。」熊明遇压了压手,正色道,「其实,这诸多异象,皆是气」
之作用。」
「气者,充盈天地之间,无形无色,看似虚无,实则有重。酒囊酒空,内中无气,外气压之,故而干瘪;吹气入囊,内外相抗,故而鼓起。」
「瓶中烧纸,热气逼出,内气稀薄,外气便如一只无形大手,将那鸡子硬生生推入瓶中!至于水杯覆纸不漏,亦是同理。杯中无气,外气托纸,水自不下。
熊明遇一口气讲完,台下众人的反应却是千奇百怪。
有的恍然大悟,若有所思;有的眉头紧锁,似乎在琢磨这「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更多的,则是像路振飞一样,在揣摩这突然对他们讲起科学之问的深意。
人群一角,瞿式耜目光幽深。
他出身江南大族,父兄皆信天主,他自己也受了洗。
这「气」之说,他在传教士艾儒略那边是听过类似概念的,自然很快便理解了。
但道理不重要,前途才重要,做事的机会才重要!
他不关心瓶子会不会吞鸡蛋,他关心的是那个高坐在龙椅上的人的偏好。
为什么不叫西学?为什么不提天主教?偏偏要造一个新词「科学」?
再加上,不信教的熊明遇,居然作了这什么科学院院长,而且只谈格物,不谈教义————
而信教的徐光启,却至今仍未有具体官职事务————
瞿式耜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念头,瞬间将这一系列线索串联起来。
陛下对天主教有非常强烈的警惕之心!
这个念头一出,瞿式耜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看来,这教是不能再信了。
回去得想个法子,既不伤了父兄颜面,又能把这教给退了————
要不纳个妾吧?
嗯,这倒是个不守教规的好借口。
台上的熊明遇自然不知道这个场合下,有人居然能七弯八拐地想到了纳妾上面去。
他见众人还在消化,便提高了声音。
「诸位,此理虽可推证诸多现象,却终究有违常理。」
「只以三个实验来证明,还是不够。」
「从明日起,科学院将在京师九门,各自作一次演示,向百姓官僚,证明大气之力,切实存在。」
「而诸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