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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稳妥渠道。
要么就提前活动,到处走门路,打算在永昌二期的新政中,在北方各省谋一个巡查小组的职位。
上面这两条途径,都是能够绕过地方实事资历要求,而进入新政的门径。
比起远离中央的「十三省布政司」这条路,著实要好上太多了。
而且就算真的有人愿意去地方做事。
山西、山东、河南这三个省的优先级,也远远高于陕西。
无他。
陕西太穷,太乱,也太远了。
离皇帝太远,离新政太远,离中央的权力中心,更是太远!
那怎么办?
无非是知错就改。
朱由检从不认为自己不会犯错。
新政,也从来不是定则永制、永远正确的死板教条,而是不断调整、不断适应的动态改革。
事权不够?
那就提待遇、提权限。从考选布政使司,直接拔高到考选督抚,全面扩大事权!
嫌弃太远?
那就定奖惩、改绩效。
对陕西、广东、福建、湖广这些地方,根据其重要程度和距离,给予额外的绩效加成!给予浮动幅度更大、上限更高的升迁奖赏。
都这样了还不愿去?
那就强制安排,强制考选,强制举荐!
只要才具合适、背景合适,我管你心里情不情愿?
拿了大明的俸禄,在大明上班,还想跟皇帝讨价还价?
统统给我滚去出差!
总而言之。
别看如今京城里新政搞得轰轰烈烈,官场上更是人人把「新话」挂在嘴边,显得一派革新气象。
但真正能配得上朱由检所说「同志」二字的,著实很少。
绝大多数人,不过是迫于皇权的高压,迫于新政那一套一套大帽子扣下来的道德叙事,按照一定的惯性在运转罢了。
但这股惯性是会衰减的。
它会被旧时的风气、传统的积弊慢慢侵蚀、损耗,直到彻底停滞。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双看得见的手,来提供新的推动力。
这话说得佶屈聱牙,晦涩难明。
但说白了,其实很简单。
一抽陀螺就是了!抽到他飞起来!
认真殿。
面见陕西钦差小组之前,一场不在公开日程中的机密会议,步入了尾声。
本次与会的人员如下:
司礼监掌印高时明,新成立的内府督察监掌印刘若愚,东厂提督王体干,锦衣卫都督田尔耕。
内阁大臣李国普,官治组秘书倪元璐,吏治组秘书姜思睿。
巡城御史、提督五城兵马司张之极,巡城御史、提督巡捕营骆养性。
李国普微微躬身,做了最后的收尾总结:「陛下,大概的安排就是这样了。」
「一应准备都已商议妥当,各处关联人手虽未提前告知此事,但也都提前做了安排。」
「一旦动作起来,两天内就能进入正轨,正常完成各个环节的工作。」
「陛下看看是否有哪里还需再做调整。」
李国普将话说完,朱由检点了点头,却并未第一时间回复。
他只是将手上的册子,仔仔细细翻看,时不时还拿起旁边的札本对照。
朱由检手上翻看的,并不是什么行动方案。
方案早就定了,抓人而已,内里没那么复杂。
他一直在斟酌的,是到底邀请谁来参加这场新春活动。
一《京师大扫除名单》。
这份名单旁边的小山一般的札本,则是这些人的罪行细则,还有简单的背景陈述。
这所谓大扫除,和明朝常规监察体系中的京察、大计,并不是一个概念。
京察六年一次,逢巳、亥年进行,考察的是两京文武。
这玩意,历来就是朝堂党争的绞肉机。
比如当年魏忠贤的崛起,其实就是借了天启三年党争的东风。
当时赵南星掌管吏部,大刀阔斧,尽斥齐、楚、浙党,然后又将矛头直指魏忠贤。
这才引爆了天启四年开始,围绕熊廷弼、汪文言等案展开的极端党争。
魏忠贤趁机与被打落下野的文官合流,这才有了阉党权倾天下的威势。
而下一次京察,却要等到永昌二年了。
这么远的时间,朱由检是等不及了。
至于大计,倒是近在眼前,就在永昌元年进行,考察的范围则是全天下的地方官员。
按规矩,各地任职的地方官,需要轮流入京朝觐,等候吏部按「八法」进行考察。
(注:不是一次性全都过来的哈,有轮值规则,谁来谁不来的规则的,只是我没查到T—T)
贪、酷者,削职为民,追赃充军。
不谨、罢软者,冠带闲住。
老弱、有疾者,致仕。
才力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