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这不是我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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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看到老百姓流血吗?可德国人的炸弹已经炸碎了他们的窗户,他们的孩子已经在防空洞里挨饿,他们早就没有退路了!”他指着窗外,夜色里的伦敦还亮着几盏灯火,那是未被空袭摧毁的建筑,“如果我们现在退缩,明天德国人的坦克就会开进伦敦,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五千人,而是五十万,五百万!”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有人看着帕雷西,眼里带着同情;有人看着丘吉尔,脸上写着赞同;还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皮鞋。
    帕雷西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凉透的茶杯,却没喝。他想起三年前在巴勒斯坦,他见过阿拉伯人的游击队把孩子抱在怀里冲锋,因为他们知道英国士兵不会开枪——当时他觉得那是最卑劣的战术,可现在,他的祖国正在用同样的方式战斗。
    “给各城指挥官发报。”丘吉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推广埃克塞特的战术,组织平民参与防御,利用一切可用的建筑和设施……”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要‘尽可能保护平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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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那句话像块补丁,缝在残酷的命令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帕雷西闭上眼睛。他仿佛听见了埃克塞特的枪声,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听见了孩子的哭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挽歌,在英伦三岛的夜空里回荡。
    凌晨三点,歌德被冻醒了。他躺在教堂的地下室里,大腿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可疼得更厉害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头。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受伤的士兵,鼾声、呻吟声、祷告声混在一起,在穹顶下盘旋。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墙上的十字架在烛光中晃动,耶稣的眼睛好像在盯着他,带着悲悯,又带着谴责。
    “班长,你醒了?”汉斯端着碗热汤走过来,汤里飘着几片土豆,“炊事班刚送来的,还热乎。”
    歌德接过碗,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外面怎么样了?”
    “还在搜。”汉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刚才四班在火车站发现了个地道,里面有十几支步枪,还有……还有几具平民的尸体,像是被流弹打中的。”
    歌德喝了口汤,土豆的淀粉味在嘴里散开,却没什么暖意。“那个小男孩呢?”
    “护士说他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喊妈妈。”汉斯挠了挠头,“我刚才去看他,他攥着块糖,好像是你让护士给的那块。”
    歌德没说话,只是望着地下室的入口。外面传来坦克引擎的声音,还有士兵的喊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凌晨里显得格外空旷。他想起那个在红房子里死去的女人,想起她护着孩子的姿势,突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团长的命令:“各单位注意,从现在起,取消‘避免平民伤亡’的限制,任何可疑建筑,直接摧毁。重复,任何可疑建筑,直接摧毁。”
    歌德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汤洒在他的靴子上,可他没感觉到烫。
    汉斯的脸瞬间白了:“班长,这……这是说……”
    歌德慢慢站起来,扶着石壁走到地下室门口。外面的月光很亮,照亮了教堂广场上的墓碑,那些刻着名字的石碑在月光下像一排排沉默的人。
    他不知道伦敦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命令背后有多少争论。他只知道,从现在起,埃克塞特的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可能是敌人;每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都可能藏着步枪;每一条安静的街道,都可能是坟墓。
    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那是某个街区被坦克炮击中了。紧接着,枪声、尖叫声、哭喊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个城市。
    歌德深吸一口气,抓起靠在墙角的冲锋枪,往子弹带里压满了子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点微弱的光,像风中的烛火,灭了。
    丘吉尔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橡木办公桌,桌面上的黄铜台灯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窗外,伦敦的雨丝被风裹挟着斜斜划过,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纷乱的思绪。
    “霍伯特,你见过敦刻尔克海滩上堆积的士兵尸体吗?”丘吉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些年轻人本可以战斗到最后一刻,却因为指挥官的犹豫变成了德军机枪下的亡魂。”
    霍伯特挺直脊背,军靴在地板上蹭出细微声响:“首相先生,埃克塞特不是敦刻尔克。我们的装甲师在考文垂战役中损失了三成坦克,现在每一辆‘玛蒂尔达’都该用在刀刃上。”他从公文包抽出作战地图,手指重重点在埃克塞特与伦敦之间的平原地带,“这里才是决战之地,我们可以依托河流构筑防线。”
    丘吉尔冷笑一声,伸手推开地图:“防线?从加来到巴黎,法国人构筑了多少防线?最后还不是让古德里安的坦克碾成了碎片。”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中模糊的议会大厦轮廓,“人民需要看到抵抗的决心,哪怕付出代价。”
    霍伯特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作为经历过索姆河战役的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平民卷入战争的后果。1916年那个血腥的夏天,他亲眼看着村庄被炮火夷为平地,妇孺的尸体与士兵的残骸纠缠在一起。但他知道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固执的老人,只能低声应道:“我会执行命令,首相。”
    离开唐宁街时,细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霍伯特钻进参谋部的黑色轿车,后座上摊开的作战报告被雨水溅上几个深色圆点。参谋长沙利文少将正在车里等候,见他上车便递过一份电文:“埃克塞特传来的最新消息,第15步兵团已经控制了市中心的圣彼得大教堂。”
    “控制教堂有什么用?”霍伯特揉着眉心,“德国人有88毫米炮,一发炮弹就能把那座哥特式建筑变成废墟。”他突然坐直身体,“告诉第15团,立刻撤出教堂,把钟楼改造成观察哨,用有线电话传递坐标。”
    “可是牧师们强烈反对……”
    “告诉他们,上帝不会保佑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霍伯特打断他的话,目光透过雨幕望向远方,“让皇家工兵在埃克塞特外围布设反坦克地雷,用老百姓的马车把混凝土块运到主要路口,构筑临时路障。”
    沙利文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装甲部队的部署……”
    “第7装甲师暂时留在雷丁,”霍伯特沉吟道,“让第11装甲师派一个旅去埃克塞特,就说是增援,实际上……”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让他们尽可能迟滞德军,但不要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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