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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站立的外部。
更重要的是,在柜台倒下的位置旁边,地面上被着重画出了几道平行的、断断续续的划痕,旁边用三个字注解:拖拽痕。
这与他记忆中那份早已归档的卷宗记录截然相反。
卷宗里写着,柜台是向外倒塌,现场无明显搏斗痕迹。
一个简单的方向差异,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瞬间将“意外摔倒”的结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江临风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猛地意识到,杨小满不仅仅是想让母亲未曾说出的话被听见,他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查着一桩被全世界遗忘的罪案。
这或许不是“十七案”的延伸,而是被遗漏的第十八起案件。
一个被错误定性,从而完美隐匿在时间尘埃里的开端。
“还有别的吗?”江临风的声音有些沙哑。
杨小満点了点头,转身从箱子底翻出一盘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式录像带,上面贴着标签:清明桥供销社,1996。
回到市局技术中心时,天已大亮。
金小霜顶着两个黑眼圈,正在调试一台布满接线的古怪设备。
“数字考古,”她灌了一大口咖啡,言简意赅地解释,“专门对付这种快要变成化石的磁带。”
当江临风说明磁带的来历和重要性后,金小霜的表情严肃起来。
她将磁带小心地送入修复设备,屏幕上先是满屏的雪花和刺耳的噪音。
金小霜戴上耳机,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一道道指令输入,频谱分析的窗口在屏幕上跳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听风的人(第2/2页)
她像一个顶级的拆弹专家,在纷乱的信号里,抽丝剥茧地寻找着那个有效频段。
“磁头老化严重,信号衰减超过百分之九十,”她头也不抬地报告,“我试试频谱增强,把残存的动态影像帧强行拼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雪花渐渐凝聚成模糊的色块,色块又慢慢显现出轮廓。
画面抖动得厉害,像一场发生在水底的梦。
那是当年村口供销社的门口,一个固定的监控角度。
画面里人来人往,快进播放下,如同一群模糊的影子。
“停!”江临风突然喊道。
金小霜精准地将画面定格。
在供销社门口一晃而过的人影中,有一个男人显得格外突兀。
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看不清脸,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匆匆离开。
“放大他右肩的位置。”江临风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屏幕上。
金小霜依言操作,经过数次像素锐化和插值补偿,那个模糊的区域逐渐清晰起来。
在那人右肩的外套上,赫然缝着一个颜色更深、针脚粗糙的三角形布料补丁。
那补丁的形状极不规则,像一枚笨拙的勋章,烙印在陈旧的衣物上。
“数据库比对。”江临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金小霜立刻调出“十七案”的物证数据库,将补丁的图像输入进行模糊匹配。
系统高速检索,几秒钟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匹配项,置信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
来源:1996·珠城便利店劫杀案。
物证编号:A-034。
描述:于现场搏斗中撕脱的衣物残角,材质为深蓝色帆布,三角形。
那起案件的凶手,至今在逃。
常远达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听完江临风的汇报,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良久,才缓缓转过头,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
“临风,你知道重启一桩二十多年前的案子,尤其是一桩已经被定性为‘意外’的案子,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意味着你要推翻前辈的工作,挑战当年的司法结论。这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下引爆炸药,会炸出多少陈年烂泥,谁也说不准。”
“我知道。”江临风站得笔直,“但杨小满等了二十多年。”
常远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骨头。
“这类陈年旧账,重启容易,结案难。有时候,我们穷尽一生追寻的,可能只是一个无法证实的真相。你现在手里有的,只是一张小孩的画,一段模糊的录像,和一个逻辑上的推论。你要的,恐怕已经不是证据那么简单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是想让那个聋哑的孩子相信,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愿意听他说话的。对吗?”
江临风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第二天下午,一份盖着省厅红头印章的特批协查函,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江临风的办公桌上。
函件的授权范围被严格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