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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奥马尔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朝金库的方向走去。
央行大楼的走廊很长，铺着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墙壁上挂着几幅利比亚风景的油画。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持枪的卫兵，表情严肃。
奥马尔走到金库所在的地下二层入口，一个卫兵拦住了他。
“奥马尔先生，请出示证件。”
奥马尔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给卫兵。卫兵看了一眼，还给他。
“请进。”
奥马尔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沿着楼梯走下地下二层。楼梯两侧的墙壁是混凝土的，没有粉刷，还保留着浇筑时的模板痕迹。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地下二层的走廊尽头，就是金库的大门。
那是一扇巨大的圆形门，直径大约两米，表面是磨砂的钢质，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门框上嵌着两个钥匙孔，旁边是一个数字键盘。
贾迈勒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卫兵说话。看到奥马尔走过来，他微微点头。
“奥马尔，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奥马尔走到金库门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钢质表面。“今天的出入库情况怎么样？”
“正常。”贾迈勒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表格。“入库三百万美元，出库五百万美元。”
奥马尔接过表格，看了一眼。
“行长的身体还好吗？”
“不太好。”贾迈勒摇摇头。“听说血压又高了，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要多休息。”
奥马尔把表格递还给他。“那你要多辛苦一些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奥马尔转身离开。他走过那条昏暗的走廊，爬上楼梯，穿过那道铁门，回到地面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直跳。
刚才在金库门口，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跟贾迈勒说话的卫兵，腰间别着的不是手枪，而是一串钥匙。那些钥匙是金库内部各个储藏室的钥匙，由守卫队长保管。
如果能把那个守卫队长搞定，金库的大门打开之后，里面的那些小门就不再是障碍。
奥马尔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我是奥马尔。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好，几点？”
“七点，老地方。”
“好。”
奥马尔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个守卫队长叫哈立德·穆罕默德·易卜拉欣，是他的远房表弟。两人平时关系不错，偶尔会一起吃饭。
今天这顿饭，奥马尔要试探一下哈立德的口风，看看他有没有可能被收买。
晚上七点，的黎波里老城区的一家餐厅。
餐厅不大，装修也很朴素，可菜做得不错，尤其是烤羊排，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得让人流口水。
奥马尔和哈立德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道菜和一瓶红葡萄酒。
“表弟，最近工作怎么样？”奥马尔给哈立德倒了一杯酒。
“还行。”哈立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就是累。每天在金库那边站岗，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腿都站麻了。”
“你不是队长吗？还用站岗？”
“队长也要站。贾迈勒那个老东西，整天盯着我们，一点错都不能出。”哈立德夹了一块羊排，咬了一口，嚼得满嘴流油。“前几天有个弟兄值夜班的时候打了个盹，被他发现了，报到上面去，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奥马尔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贾迈勒那个人，确实难搞。不过他快退休了，听说年底就走。”
“真的？”哈立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上次行长跟我提过，说贾迈勒的身体不好，想提前退休。”奥马尔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哈立德。“等他走了，金库主管的位置，谁来接？”
哈立德接过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点着。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按理说，应该是你。”
“也许吧。”奥马尔也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可你也知道，那个位置，不是光靠资历就能坐上去的。还需要有人支持。”
哈立德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表弟，你今天请我吃饭，不只是为了聊天吧？”
奥马尔沉默了片刻，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哈立德，我跟你说实话。有人在打金库的主意。”
哈立德的手微微一顿，烟灰从指间掉下来，落在桌布上，烫出一个焦黄的小点。
“什么人？”
“反对派。”奥马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打进的黎波里只是时间问题。可在那之前，他们想把金库里的钱先弄走。”
哈立德的脸色顿时变了。“你疯了？这是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