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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多哈尼大街的石板路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淡金色。
剃刀侧身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快速扫描着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每一辆车。
“剃刀。”艾琳娜的声音从卧室的方向传来。
他没有回头。“什么事？”
“我饿了。”
剃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欧元，放在餐桌上。
“楼下拐角有一家面包店，你买点吃的回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出门的时候带钥匙，不要在外面停留太久。”
艾琳娜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一条马尾。经过化妆，她此刻已经形象大变，没有了过去那种令人惊艳的美丽，而是变得与街道上普通女孩别无二致。
她走到餐桌前，拿起那把钥匙和几张钞票，塞进口袋里。
“你吃什么？”她问。
“随便。”
艾琳娜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多哈尼大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一个老人牵着一只腊肠犬从街角走来，狗在一根路灯杆旁边停下来，抬起后腿撒了一泡尿，然后被老人拽着继续往前走。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对面走来，手里拿
十五分钟后，艾琳娜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几块刚出炉的面包、一盒牛奶、几个苹果。
剃刀拿了一块面包，咬了一口。面包很松软，带着麦香，在嘴里慢慢融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咀嚼食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剃刀。”艾琳娜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冷血？”艾琳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剃刀没有回答。
“我也觉得自己疯了。”艾琳娜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昨晚我把刀刺进那些人身体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丝兴奋。居然不是害怕，也没有恶心，是兴奋。你能相信吗？”
剃刀沉默了片刻。“杀人是会上瘾的。”
“上瘾？”
“肾上腺素会让你兴奋。心跳加速、血管扩张、呼吸急促，那种感觉……和性爱差不多。”
艾琳娜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灰色眼眸里的光芒有些复杂。
“你也上瘾？”
“杀人太多，那种感觉就没了。像天天吃糖，总有一天会觉得糖不甜一样。”
上午十一点，阳光开始变得强烈。
花店斜对面的巷口，一辆银灰色的大众帕萨特停在路边，车窗贴了深色的隔热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剃刀的目光锁定了那辆车，脑子里快速收集着关于这辆车的所有信息：车牌号、车型、颜色、停靠的位置、停靠的时间。他把这些信息编码成一条简短的情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几分钟后，“嗡嗡嗡……”手机剧烈振动起来，他立刻按下接听键。
“剃刀。”电话那头传来钟表匠的声音，“你发来的车牌，我查到了。”
“谁的车？”
“登记在一家叫绿洲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名下。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在布达佩斯第九区，主营业务是进出口贸易，可我们在工商登记系统里查到的信息显示，这家公司的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注册资本只有一百万福林，没有实际的业务记录，没有网站，没有任何公开的经营活动。”
“皮包公司。”剃刀的声音平静。
“对。一家刚注册三个月的皮包公司，买了一辆银灰色的大众帕萨特，停在你的安全屋附近，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可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信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佐尔坦·纳吉，这个名字在匈牙利很常见，可我们的数据库里有一个佐尔坦·纳吉，曾经在匈牙利国家安全局工作，五年前离职。”
剃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是说，匈牙利国家安全局的人在盯着我们？”
“不确定。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辆车不是普通的私家车。如果它继续停在那边，你们就不安全了。”
“明白。”
剃刀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他转过身，看着艾琳娜。“收拾东西，我们要转移。”
艾琳娜愣了一下，“去哪？”
剃刀从窗台下面拿起背包，拉开拉链，快速检查里面的装备。“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又暴露了？”
“可能。”剃刀把背包拉好，背在肩上，从腰间拔出手枪，拉动套筒。“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可在我们这一行，想多了比想少了安全。”
“那我们去哪？”
“先离开这栋楼。”剃刀走到门口，侧身靠在门框上，眼睛贴着猫眼观察走廊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