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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彩的脸，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眼睛。
“赛义夫·卡扎菲？”那个人用阿拉伯语问，声音平静。
赛义夫点了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是马岛GS安保公司的李翊。”那个人蹲下身，从腰间抽出战术刀，割断了赛义夫手腕上的扎带。
赛义夫的手腕被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目光落在那些被打死的武装人员身上，最后落在那个领头的人脸上。那张脸还保持着临死前的表情，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在说什么话却再也无能说出。
李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赛义夫先生，这里不安全，跟我们走。”
赛义夫被他从地上拽起来，推上一辆悍马。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队在干河床里调头，朝南边驶去。
赛义夫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沙漠。
远处，那些被打死的武装人员的尸体还躺在沙地上，血从尸体下面流出来，在沙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