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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将她赶下了世界树岛，不想再看见她，我讨厌她。」
「最后很久之后在知道她最新消息的时候，先知岛已经被人发现了，并对外传下来了人类王者终将和诡族王者有一场巅峰大战的预言。」
「现在想来。」
「我不应该怪她，她当时应该也是真的做不到，所以有的时候记忆还是不恢复的好，现在恢复了记忆，突然有点后悔当时没让她登岛见世界树爷爷最后一面。」
言语间。
小问的声音越来越低，声音中夹杂著的自责懊悔不甘等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是陈凡第一次发现小问情感如此丰富，回答问题的声音也和往常那种没感情的声音不一样。」
「」
陈凡停顿了一下后才开口道：「也不用太自责，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双方说开就没事了。」
「见不到了，先知岛只能被启动一次，她已经被启动了。」
「那你爷爷现在还没恢复意识吗？」
「爷爷也见不到了，世界树爷爷已经死了，哪怕世界树重新活了过来，但爷爷已经没了，现在的世界树虽然还有一点家的感觉，但没了爷爷，总感觉少了很多家的感觉。」
「节哀。」
陈凡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怎么会安慰人，只是听小问的讲述，听的他也有些难过，许久后他才再次开口道：「你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你对我的印象还深吗？」
问天铃是他一点点升级起来的。
在小问渐渐有了智慧后，看见的第一眼就是他，他几乎就是小问的全部，但当小问恢复记忆后，他在小问记忆占比中就突然从全部变成了很小很小一片。
「很深。」
耳边突然传来小问的笑声。
「域主，虽然我恢复了全部记忆，但很长时间我的记忆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除了数万年前世界树岛上的记忆，就是域主你了。」
「而且在知道了过去后，我更加喜欢域主了，只有经历过痛苦才能知道如今温暖的可贵。」
「而且域主你不用担心我会难过。」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世界树爷爷说了，我们要向前看。」
「下次不要用喜欢这个字眼。」
「为什么？」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是铃铛，没有性别，但如果非要有一个的话，我应该是个男的吧，因为我以前很喜欢先知岛上的那个女孩，那种喜欢很强烈，我想，异性相吸的话，我应该是男生。」
「她也喜欢我。」
「那么多铃铛中，她最喜欢跟我玩。」
「那就更不要用这个字眼了，太暖昧了。」
「好的。」
「至于...」
陈凡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道：「世界树集齐九个铃铛后，会恢复到全盛状态，到时候你的世界树爷爷或许会回来，至于那个先知岛的女孩，说不定以后也有机会，不要太难过，会有希望的。」
其实他知道这不太现实。
但他觉得，人活著得有点念想，哪怕这个念想有些虚无缥缈，终生不可及。
很多人寻死，不是生活太难了，而是连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好。」
小问轻轻的说了一声。
「现在问你话还收费吗？」
「不收了。」
「挺好。」
陈凡轻松道了一句后，才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脚尖走了神，他在想用什么东西能从嘻嘻大陆手里将那个铃铛交换回来呢，这已经不是异宝价值的问题。
哪怕有一个大陆，出很高的价向他购买小问。
他也不会卖。
这和价值无关，而是一个东西有了智慧后，你就会和这个东西产生感情，这种感情一般称之为朋友，而一旦被他认定为朋友，便不可能用来出售。
他想。
嘻嘻大陆的大陆之主应该也是和他一样，这个时候提出用资源交换，反而会引起双方谈崩甚至开战。、
他一直觉得，人活著总得有点底线，否则活著也没什么劲儿。
也不知道。
笑嘻嘻手里的铃铛，是什么铃。
夜深了。
不少人已经进入梦乡。
永夜大陆再次恢复了平静，站在江北能隐隐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那是永夜大陆正在破浪前行的声音，偶尔有些诡物从海里冲出来企图冲上永夜大陆。
不过很快便被碾了过去。
甚至不用开火。
而在无名山后山上，一个孤零零的铃铛，正躺在世界树的树权上，透过树叶的缝隙，对著头顶漆黑如墨的夜色发呆，哪怕通体是个铃铛，没有任何器官，也隐隐能感受到这只铃铛正在散发著一阵阵悲伤。
宛如窒息的悲伤。
「域主，要去安慰下他吗...」
参谋阁内，陈九天指向天衍大屏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