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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掖被角,继续去给沈江流上药。
被迫开了眼的沈江流屏住呼吸当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是块木头。
这是他能看的场景吗?
他总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长得不是很稳当。
不过该说不说,欠成这样,老师不制裁他制裁谁?
都是自找的。
沈江流其实很难将眼前这个小师弟和当初觐见时在御座上看见的那个九五之尊对上号。
一个鲜活恣意,喜怒随心,半点不掩饰少年气;一个深沉难测,威势逼人,宛如一口不见底的井。
判若两人,活像鬼上身。
房间里两个弟子,一个沉默不语,另一个也沉默不语。
江既白给沈江流上着药,想起来也觉得挺稀奇。
沈江流这张嘴平等地创飞每一个惹他不爽的人,就连他都时常不能幸免。
这次被小弟子盯着伤处瞧了半天,竟然没跟他计较,倒是真有了几分作为大师兄的雅量。
也不知道是小弟子投了他的眼缘,还是他在地方历练成长了点。
给沈江流上完药,江既白拎起药箱,打算去找人收拾一下书房,顺便洗把手,再给俩弟子准备些点心。
秦稷和沈江流不约而同地伸着脖子看江既白走远,直到脚步声渐渐消失。
秦稷朝对面淡淡一扫,沈江流毫不犹豫地掀开被褥,趿着鞋,三并两步地走到秦稷床前,俯身叩首,压低音量,「微臣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