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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常规的五听审狱法外,还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巧术,如谲丶诱丶诈等。
这些巧术不能擅用,里面的度如何把握也是一门学问,不然极容易造成冤假错案。
陈光睿并无直接证据表明袁虎就是杀害陈家大娘子的凶手,他此时拿揣测出的结果,质问袁虎的手段,便是诈取。
袁虎刚被廖进忠打消了气焰,如今听到陈光睿喝问,不敢有所隐瞒,索性直言道:
「某杀人甚多,自知难逃一死,我若如实相告,还望大人给个痛快,便是上断头台某也认了,只求莫要动刑让人活受罪,如此我才肯说。」
陈光睿模棱两可道:「你如实招认,本官自不会做出逾越法规之事,可你要是有半点隐瞒,本官也绝不会姑息纵容!」
袁虎颇为忌惮的看了眼笑眯眯的廖进忠,瓮声瓮气道:「那陈家妇人便是我用木棒打杀,只因她外出归来,正好撞见我在屋中,这却是她命中该有此劫,并非我之本愿。」
一旁快被众人忽视的陈丰再次开口道:「人是你杀的,那我孩儿可是你偷去送与金氏的?」
袁虎皱眉道:「什麽孩子丶金氏,某不认得!」
今日没有孩童哭声扰乱公堂,陈光睿心中甚是欣慰,不过这当爹的却有些不识趣。
「肃静!」陈光睿目光落在陈家养娘身上,问道:「汝是陈家养娘,想来对陈家上下极为了解,本官问你,陈家大妇平日里和殷氏关系如何?」
陈家养娘如实道:「大娘子和老爷婚配多年,未产一子,后来老爷纳殷小娘为妾,大娘子闹了好一阵,若不是老爷以宗族香火相逼,殷小娘怕是连门都入不得。」
「老爷在家中时,大娘子对殷小娘如待自家,但老爷不在家中时,大娘子却多有刁难,殷小娘生下一子后,大娘子心里自然更加不满」
陈光睿沉声道:「奴才妄议主上可是大罪,本官问你,你说的这些究竟是你亲眼看到,还是说你妄自猜测?」
「民妇不敢欺瞒,民妇曾亲眼看见大娘子作势欲要掐弄小少爷的脖子,这事除了老爷外,旁人或多或少也都知道。」
陈光睿命陈家其他家丁亲眷上前问话,果真如养娘所言,陈家大妇没有一点容人之量。
陈丰闻言面色青白交替,只觉脸面丢了个乾净。
上首,陈光睿目光掠过众人,言道:「本案现已查明,陈家大娘子因妒生恨,将妾生子扔进曲水河中,所幸陈家子命不该绝,为河边洗衣的金氏所见,并将其救回家中,安顿抚育」
公堂上,巡察御史抚须点头,但就在案子将要了结的时候,堂中跪着的金氏忽然开口道:「大人,那孩子不是民妇所救,实在是娘娘显灵,用玉如意把那孩子拖送至岸边」
这妇人真是不分场合,谁不知道那保生庙是他出资搭建?不管保生娘娘有没有显灵,你当众说出,且不说大夥信与不信,万一让人觉得是他故作玄机,藉此扬名,总归不好。
陈光睿眉头微皱,开口打断道:「本官只为断明此案真相,至于孩子是不是你所救,对此案并无什麽关碍。」
说完,陈光睿喝令衙差将袁虎押回监牢,只等众人退堂离去,此案便算了结。
然而就在这当口,衙门外忽然传来惊堂鼓敲响的声音。
陈光睿屁股刚离开椅子半拃,还未完全起身,便又坐了回去。
这椅子他是真坐不住,若是往常,他必然会把自己那把红木太师椅搬来,那椅子舒服。
只可惜,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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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好一把椅子,竟让商少阳那混不吝的小子给搬了去。
「陈县台治下这案子倒是不少。」巡察御史冷不丁来了一句。
唐师爷和县丞闻听此言,额头又开始冒汗。
以往衙门哪有这许多案子,今日也不知是怎麽了,旧案刚结,惊堂鼓还敲起来了,那是随便敲的东西吗?
没有大冤大屈,谁敢敲那鼓?
陈光睿听到巡察御史的话,知道这是对方在故意说自个治理无方,不然怎会接连有案子发生.
混在仵作笔吏中间的徐青精神一振,这正戏可算上场了!
公堂之上,旧案刚结,新案已至。
「何人敲鼓,带上堂来!」
吴家兄弟穿着稀疏平常的布衫,看起来就和街头的小老百姓没甚两样。
除了两兄弟,吴家夫人,吴志远的妻子张婉也都来到了堂上。
「戌己科秀才吴志远(吴文才),见过大人。」
这秀才的科次有点耳熟,陈光睿探花郎出身,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此时一听这话,心里稍一寻思,前几日和他打过照面的徐青不就是戌己科的秀才吗!
这戌己科出身的人,怎麽个个都这麽不同寻常?
若陈光睿记得不差,当年闹得沸沸扬扬,二十九岁中童生,十四次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