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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霜的怒火，似乎已经燃到每一个人的头上。
大家看他那狰狞的面目，都情不自禁缩缩脖子，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嘲笑他的倒霉。
只有那只刚刚孵化出来的小猪还不知死活。
它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废物，还以为是备受主人宠爱的小可爱，低着小脑袋，在秦天霜的身上蹭了蹭。
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虽然这家伙没了四个脚，是个彻头彻尾的残废。
但卖相看起来还算可爱，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秦天霜身边的两个女伴已经有好多次想伸出手去摸摸。
可最后，又因为害怕秦天霜的怒火而不感动。
小猪凶兽还在拱着他主人的腿。
可下一刻，秦天霜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宠物。
没有四条腿，这家伙只能用自己的身躯在地上蠕动，像毛毛虫一样，不停想往主人的怀里钻。
秦天霜缓缓提起一只脚：
“你这种废物，凭什么碰我呀！”
一脚重重落下！
“啪嗒”一声。
小冰猪的脑袋直接炸开，变成一滩烂泥，鲜红色的血在过道上流淌出一条河。
秦天霜跺了跺脚。
粘在鞋子上的那些血肉残渣瞬间变成冰渣子，哗啦一声碎落满地。
他全身上下又变成了一尘不染的样子。
而地上的那滩血泥，也成了冰渣子废屑中的一员。
秦天霜抬起头，目光从现场一众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又聚集在方信的脸上。
“说说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很好奇，挑选凶兽蛋这个过程本身就是盲选，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为什么方信在一开始就说他这颗蛋里是个废物？
不单单是他，车里其他的人也表示非常好奇，特别是那个卖蛋的老农，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意。
要是真有人能够看出来，他岂不是每次出摊都要亏本。
坐在后排的方信，何夜，罗泰三人明显和周围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似乎并不怎么惧怕秦天霜。
这非常奇怪。
这个大巴车里的人全都是外层街道，外三街的人。
秦天霜则是中层街区，修罗武馆的大师兄。
若不是为了执行某项调查任务，他也不会被调到这片地方，乘坐如此拥挤的大巴车。
他与其他所有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现在，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三人不一般。
方信却只是摇摇头。
他拥有大圆满境界的【百炼金睛】，能够看穿障碍。
那蛋壳和泥层对其他人来说是阻碍，可对于方信而言，和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个秘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我并没有什么诀窍，要是有的话，我刚刚就会出手买走那只踏空血马了。
不过是运气，个人感觉罢了。
我只是觉得体型越大，需要的灵气就越多，很有可能会出来一些天赋不怎么样的。
所以我更倾向于选一些体型较小的。”
听到他这话，众人也才恍然大悟，这也确实有道理。
那只极冰雪纹猪，不就是因为灵气和底蕴不足，才发育不良变成废物的吗。
但这经验也不是绝对。
只能说是概率问题。
听到他这话，卖蛋的老农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他哈哈一笑，赶紧开始打圆场，毕竟路途就这三四个小时，还得赶紧抓紧时间把蛋都卖出去才行。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手气和缘分都不错，不如你也来买一些？”
方信摇头。
说实话，他对这没有兴趣。
孵化出来的异化凶兽还只是初级，要想养到成熟期拥有作战实力，还不知道要多少年，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资源。
要有这时间和精力，那不如想办法多收集一些新的武道秘籍。
自己的实力提升，可强过那些外物百倍。
他想拒绝，别人可不一定同意。
秦天霜目光一冷，对着方信开口：
“我倒是对这位兄弟的手气和眼力很感兴趣，就想看你选一选。
不如咱们再比一次，各自挑选一个蛋，看看谁孵化出来的异化凶兽品相更好。”
方信却将双手揣在兜里，靠在座椅上。
继续摇头：
“没兴趣，一点彩头都没有，有什么好赌的。”
车厢里的人顿时一片哗然。
居然敢这么不给秦天霜面子，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难不成也是中层街道的人？
秦天霜默默捏住拳头。
说实话，他很有一种冲动，想要把面前这让人讨厌的家伙打成肉泥。
但那会显得他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