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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红，只好跟个复读机似的嚷嚷。
“就是咬人了！”
“咬得可狠了！”
“这就是证据！”
江安挑了挑眉，语气悠闲地能把人直接给气死。
“咋的，老虎咬你一口就是证据了？那我去偷狗被狗咬了，是不是也能赖主人有问题啊？”
“我说了，人证物证拿出来，总不能你空口白牙一说，屎盆子就往我们头上扣吧？”
孙兆睦急了：“还要什么证据？我们的人伤了，粮没了，就是你们干的！”
“那我还说你抢公社粮库了呢！”江安声音冷下来。
“你伤了你没粮，就是你抢粮库的证据？”
“你胡说！”
“你也知道是胡说？”江安逼视他：“那你红口白牙诬陷我们青山村，是仗着什么？”
“再说了，你们深更半夜，下雨天，不在自己地方待着，跑我们粮车旁边看什么？”
“看我们粮多，眼红了？”
青山村的人立刻帮腔：
“肯定是眼红！”
“当时在茶棚就看咱粮多，眼神就不对！”
“贼喊捉贼！”
胡春来听着两边吵，眉头越皱越紧，猛地又一拍桌子：“够了！”
他看向孙兆睦，脸色很不好看：“孙兆睦，你说青山村抢了你们粮，打了你们人。”
“除了你们自己说的，还有没有别的证据？有没有别人看见？”
孙兆睦张了张嘴，哑火了。
他们干那事本来就不光彩，专门挑的大半夜干的，哪来的别人看见？
“没…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胡春来火了：“没有证据你们就来公社闹？还把不把我这主任放在眼里了？”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交不上公粮，不想着怎么补救，尽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眼红别人收成好，就能去偷去抢？被抓住了还敢倒打一耙？”
“你们朝阳村今年的思想教育工作是怎么做的！”
孙兆睦被骂得抬不起头，冷汗直流。
“胡主任…真…真是他们…”
“还嘴硬！”胡春来彻底不耐烦了。
“我看就是江安同志说的，你们自己把粮食弄丢了，没法交差，就想赖上青山村！”
“胡闹，简直是胡闹！”
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
孙兆睦和朝阳村的人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明明是他们被抢了粮，挨了打，怎么到头来全是他们的错了？
孙兆睦急得脱口而出：“胡主任，不能啊，他们…他们真抢了！”
“那张卫民和江安都不是好东西，他们…”
“闭嘴！”胡春来厉声喝道：“还敢污蔑兄弟村，孙兆睦，我看你这个副队长是当到头了！”
“都是一个公社的，传出去，我们公社还要不要面子了？”
江安这时站了起来。
“胡主任，他们这不只是污蔑。”
“昨天从公社回去，他们还纠集了一帮人，跑到我们青山村村口来闹事。”
“砸东西，打人，还口口声声要我们赔三百斤粮食，五十块钱。”
“这事，又该怎么算？”
胡春来一听，更是火冒三丈：“还有这事？孙兆睦，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孙兆睦腿一软，差点瘫地上。
“胡主任…我…我们就是气不过…”
“气不过就能带人去冲击别的村子？谁给你的权力！”
胡春来气得手指头都在抖。
“你们朝阳村今年交粮任务完成得最差，思想作风也最差，我看需要好好整顿整顿了！”
“现在，立刻给青山村的同志们赔礼道歉！”
“回去写深刻检查，交不上公粮的问题，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公社一颗粮食都不会补给你们！”
孙兆睦眼前一黑。
他身后那几个朝阳村的人也是面如死灰。
赔礼道歉？
还要写检查？
粮食也没着落？
这回去不得被村里人骂死啊！
“胡主任…”孙兆睦还想挣扎。
“道歉！”胡春来根本不给他机会，语气斩钉截铁。
孙兆睦梗着脖子，不想低头。
胡春来眼一瞪：“不道歉？行，你们村今年的返销粮，我看也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