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一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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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的指尖冰凉。
    小张塞进她手里的，不是什么首饰，也不是什么武器。
    是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很薄，却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万钧的分量。
    “顾问说，他的礼物，你看过就知道了。”
    小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转述一句天气预报。
    秦淮茹颤抖着手，打开了文件袋的线扣。
    她的动作很慢，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明处的何雨柱，还是暗处的街坊，都死死地钉在她手上。
    她从里面倒出了两样东西。
    一张照片。
    和一张纸。
    照片上，赫然便是她手中攥着的那个木弹弓。拍摄的背景，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角落，弹弓旁，还放着一张揉皱了的报纸，报纸的日期，是昨天。
    秦淮茹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不是回忆，这是监控！
    何为民不仅知道许大茂会用这个弹弓做文章，他甚至知道这个弹弓昨天在哪里！
    【我的天……他……他什么都知道……】
    一股比面对许大茂时更深的寒意，从秦淮茹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这不是人，这是神！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
    何雨柱也看到了那张照片，他眼里的火焰“噌”的一下熄灭了，只剩下灰烬。他那点关于童年恩怨的愤怒和嫉妒，在这张薄薄的照片面前，渺小得像个笑话。
    人家下的，是同一盘棋吗？
    根本不是！
    秦淮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拿起那张纸。
    纸上不是信，是打印的铅字，标题触目惊心。
    《许大茂（代号：翠鸟）心理侧写及行为模式预判报告》
    下面分条列出：
    一、人格特征：极度自负且极度自卑。童年被何雨柱长期压制，导致其对“胜利”有偏执性渴望，尤其是在“女人”和“地位”上战胜何雨柱。
    二、行为动机：此次行动，首要目标并非逃亡，而是报复。核心报复对象：1.何雨柱；2.秦淮茹。报复方式倾向于“精神摧毁”大于“肉体消灭”。
    三、行动预判：
    1.他会选择在婚礼仪式最高潮、何雨柱最得意忘形时现身，以达到最佳的羞辱效果。
    2.他不会立即下杀手，会享受猎物（特指秦淮茹）的恐惧。他认为秦淮茹本该是他的，这种“被夺走”的怨念，会让他做出非理性行为。
    3.弱点：其母。其父许富贵是其软肋，但并非死穴。真正的死穴，是他对“被承认”的渴望。
    ……
    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分析，每一条，都像一把手术刀，将许大茂这个活生生的人，从里到外，剖析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在报告的末尾，有一行手写的、用红色钢笔划出的批注，字迹锋利如刀，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
    ——“一只想当鹰的麻雀，不必理会它的叫声，折断翅膀即可。”
    落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何为民。
    “轰！”
    秦淮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终于明白了何为民那句话——“你看过就知道了”。
    这哪里是礼物？
    这是判决书！是一份在战争开始前，就提前写好了的，给许大茂的死亡判决书！
    何为民的世界里，没有意外。
    “啪嗒。”
    秦淮茹手一松，那把充满了童年回忆和成年怨毒的木弹弓，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许老头，看着那张写满预言的报告，再看看自己这一身鲜红的嫁衣，忽然之间，什么都不怕了。
    当你知道魔鬼的每一步棋时，你还会怕他吗？
    不。
    你只会期待，他快点落子。
    秦淮茹捡起地上的文件袋，将照片和报告小心翼翼地重新装了进去，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然后，她走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低着头，高大的身躯佝偻着，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向日葵。
    秦淮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他那身蓝色中山装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柱子，”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属于新娘的柔情，“别怕，今天，谁也抢不走你的媳妇儿。”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看着她。
    他看到她眼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绝望，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亮得惊人的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眼泪都让他心疼。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吉时已到！”
    院门口的小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猛地一挥手，高声喊道。
    “奏乐！”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猛地响起了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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