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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质量的检测结果,从解迎宾公司的关联交易讲到个别干部亲属参与经营的情况。每说到关键处,解宝华的脸色就沉一分。
讲到一半,解宝华突然插话:“老陈,你刚才说的那几笔资金拆借,有没有最终结论?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经过司法审计?如果没有,那现在拿出来讲,是不是不太严肃?”
老陈推了推眼镜:“解秘书长,这几笔资金走向,是我们对照银行流水和公司账目做的初步核查。司法审计需要时间,但有些问题等不起——比如那笔三千万的工程款,从监管账户划出去的时候,收款方是个刚注册三天的小公司,法人代表是解迎宾外甥的女朋友。这个‘初步结论’,我觉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三天?外甥的女朋友?”解宝华嘴角一翘,“老陈,你在纪检战线干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关联关系可以伪造,工商登记可以做局。如果有人故意设套呢?如果有人想让解迎宾出事,故意做了个局呢?调查工作要经得起历史检验,不能凭几个巧合就给人定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760章唇枪舌剑论曲直暗流汹涌见人心(第2/2页)
这话指向性太明确了——就差直接说买家峻在构陷解迎宾。
买家峻放下笔,十指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后仰,直视解宝华:“解秘书长提的这个问题很好,确实要防止有人做局。所以我建议——”他顿了顿,“请省审计厅介入,对涉事企业的全部账目做一次彻查。同时,请公安经侦对那个注册三天的公司做穿透式调查。如果查出来是有人设套,我第一个在常委会上做检讨。但如果是真的——”他目光不移,“解秘书长,到时候您来主持这个会,我负责把涉案人员一个一个送进去。”
解宝华的脸彻底黑了。
常军仁这时候动了。他放下茶杯,动作很轻,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泥菩萨开口了:“我说两句。”他翻开笔记本,念了一串名字,“最近三个月,组织部对新城七个局级班子做了届中考核。发现一个问题——有三个单位的主要领导,长期不参加组织生活,个人事项报告和实际情况出入较大。其中一位,儿子在英国读私立学校,每年学费加生活费折合人民币六十多万,但申报的年收入是十七万。差额部分,说是‘亲戚资助’。”他合上本子,“哪位亲戚这么大方?我让干部监督科去函问过,人家回话说‘不清楚、不知道、没这事’。这就是我们个别干部的政治品格——连对组织都说假话,对群众能说真话?”
常军仁没提解迎宾,没提停工项目,但所有人都听懂了——组织部手里攥着人,谁再跳,下一个被核的就是他。
解宝华不吭声了。
韦伯仁适时地站起来续水,经过买家峻身后时,手指在他椅背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机关里“见好就收”的暗号。
买家峻会意,接过话头:“我说一下下一步安排。第一,专项调查组工作不变,继续深挖资金链和关系网。第二,安置房复工和调查工作分开推进,由住建局牵头,本周内拿出复工时间表,一周后我亲自去现场看。第三——”他看了解宝华一眼,“请市委督查室对调查工作全程跟踪,每半个月出一期督查专报,报常委和副市长以上全体。有不同意见的,专报上见。”
散会时已经过了六点。人走得差不多了,常军仁在走廊里追上买家峻,递了根烟。两人靠着消防栓站着抽。
“你今天把解宝华得罪狠了。”常军仁吐了口烟。
“不是我今天得罪他。”买家峻弹了弹烟灰,“是他早就把我得罪了。我上任第一天,安置房就停工。早不停晚不停,偏偏等我来——这是给我下马威呢。我要是不接,以后在新城说话连屁都不如。”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我那个干部监督科的线索,你猜是谁递的?”
“韦伯仁?”
“不是。是解宝华的前任秘书。去年被调去档案局当副局长,明升暗降,心里有气。这些事我一清二楚,只是以前不想蹚浑水。”常军仁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但今天我看明白了——水已经浑了,你不蹚,它也要淹你。我五十大几的人了,不图升官,就图退休的时候,老同事见面不戳脊梁骨。”
“谢了。”买家峻没多说。
“别谢我,我是为我自己。”常军仁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督导组下周一进驻。组长是省纪委退下来的老常委,姓谭,铁面人。解宝华这两天往省城跑了两趟,估计是去搬救兵了。你有个准备。”
买家峻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抽完最后一口烟。窗外梧桐絮还在飘,路灯底下白茫茫一片,乍看像雪。
手机响了,花絮倩的号码。
“买家,今天你们那个会——”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像是在酒店后厨,“解宝华散会以后到我这儿来了,在牡丹厅。喝了不少酒,跟人说‘不把姓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