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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季明玉这话，太狠了。
砸皇宫？
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她再蠢，也知道这话接不得。
越啸看了季明玉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季明玉没理他，继续问：
“对了，越良呢？”
老夫人愣了一下。
季明玉看着她。
“你们三个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们俩在这儿？越良呢？”
见她又问了一遍，老夫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她支支吾吾道:
“他……他回去了……”
季明玉挑眉。
“回去了？回哪儿去了？”
老夫人不说话。
衙门外一个看热闹的人插嘴:
“侯爷，夫人，那个孩子……小的记得，好像是往城门口方向去了，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就一直走……”
季明玉心里咯噔一下。
城门口？那不就是越良那对养父母的方向？
她看向越啸。
越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季明玉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越良怎么会自己走？”
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小了许多。
“还不是鹏儿……又跟他吵了几句……”
季明玉深吸一口气。
“说清楚。”
老夫人只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从醉仙楼吃完饭出来，越鹏就闹着要去逛夜市。
逛到古玩店门口，他看中了那个玉摆件，非要买。
老夫人一问价钱，当然不肯。
越鹏就开始闹，闹着闹着，他忽然指着越良说：
“都怪你！要不是你来，祖母就能给我买了！”
越良愣了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
越鹏说：
“怎么没关系？你要是不来，祖母就不用花银子养你，就有银子给我买东西了！”
越良的脸色变了。
但他没说话。
越鹏继续说：
“你就是个扫把星！你爹犯了事，你娘死了，你来我家干嘛？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也克死？”
越良的拳头握紧了，但他还是没动。
越鹏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好欺负，上前推了他一把。
“你走啊！回你那个破家去！别在我家待着！”
越良被他推的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夫人。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点……期待？
他好像在等老夫人说句话。
老夫人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
“鹏儿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越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说不出的笑。
他点点头。
“好。”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老夫人喊他，他也不回头。
越鹏还在后面喊：
“走了就别回来！”
越良头也不回，消失在人群里。
季明玉听完，沉默了。
她看着老夫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良那孩子，等了半天，等来的就是一句“他还小，不懂事”。
他能不心寒吗？
季明玉突然开口:
“老夫人，越鹏今天能砸人家店，明天就能闯更大的祸，您再不管管他，下次赔的可就不是二百两了。”
老夫人脸色变了变，张嘴想说什么，但季明玉可不给她机会。
“说到底和您管教方式有问题，我知道您疼孙子，但疼不是这么疼的，您这么惯着他，是害他，不是疼他。”
说完，她也不管老夫人是什么脸色，拉着越尧，转身跟着越啸往外走。
身后，老夫人终于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喊：
“你们去哪儿？我怎么办？就扔下我一个人在这儿？！”
没人理她。
季明玉头也不回，脚步都没顿一下。
越啸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越尧跟在后面，小声说：
“母亲，祖母好像在喊我们。”
季明玉脚步不停。
“听见了。”
越尧眨眨眼。
“那咱们不理她吗？”
季明玉看了他一眼。
“理她干什么？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丢了不成？”
越尧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点点头，继续跟着往外走。
身后，老夫人的喊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出了官府大门，夜色正浓。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几个更夫走过，敲着梆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季明玉站在台阶上，看着黑漆漆的街道。
“越良走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