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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的目光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她莫名觉得，他是在给她撑腰。
老夫人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你！”
她指着越啸，声音尖利的刺耳。
“你果然有了媳妇忘了娘！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这个亲娘，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外人！”
越啸看着她，没有说话。
老夫人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
“好，好的很！我今天算是看透了！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娘！”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旁边的婆子连忙拦住。
“老夫人息怒！老夫人您消消气！”
“放开我！”老夫人挣扎着。
“让我走！我就不该回来！我这就走，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子，是个什么混账东西！”
一片混乱中，越啸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季明玉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不过不是哭。
是憋笑憋的。
这老太太，演技也不差嘛。
一哭二闹三上吊，全套流程走到那叫一个熟练。
先发制人，倒打一耙，道德绑架，全套话术用得行云流水。
可惜啊可惜。
她今天要遇到对手喽～
季明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软软的靠在床柱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侯爷……”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来晚了……是我不该惹老夫人生气……”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尧儿他……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他那么乖，那么懂事……他只不过是想保护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季明玉捂住脸，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袖子底下，她使劲眨了眨眼。
糟了，估计刚才笑太狠了，眼泪都笑没了。
现在怎么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但戏不能断，她拼命回忆伤心事，眼眶终于有点泛酸了。
她用袖子挡着脸，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我不吃饭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可是尧儿他还小啊……他还在长身体……他怎么能……怎么能……”
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婆子丫鬟瞪大眼睛看着她，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还是昨晚那个跪的笔直，眼神冷的像冰的夫人吗？
老夫人指着她，手指颤抖，脸都气绿了。
“你、你、你……”
季明玉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哭的更凶了。
“老夫人，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您打我骂我，我都认……可是尧儿是无辜的……他是侯爷唯一的孩子啊……”
老夫人被她这一通抢白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你你你”的指着她，手抖的跟筛糠似的。
季明玉继续哭，声音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我嫁进侯府这些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从来不敢有半点差错……”
“老夫人您不在的时候，我天天盼着您回来……给您准备了那么多补品，想着您回来好好孝敬您……”
她放下袖子，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委屈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完，她又低下头，用袖子捂住脸，肩膀抖的更厉害了。
老夫人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捂着胸口倒退一步，被周妈妈一把扶住。
季明玉从袖子缝里偷偷瞄了一眼。
很好，火候到了。
就在这时，阿福小跑着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看了屋里这架势一眼，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到越啸面前。
“侯爷，少爷那边……”
越啸看着他。
“怎么样？”
阿福抹了把汗，声音清晰的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回侯爷，少爷的院门锁着呢，门口守着两个婆子，小的想进去看看，她们不让，说是老夫人下令，谁也不许探望少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院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据婆子说所说钥匙是由老夫人亲自保管。”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老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季明玉的哭声也停了。
她抬起头，透过指缝悄咪咪的看向越啸。
越啸站在那儿，脸色沉的吓人。
他转过身，看向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