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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啊!急死我了!】
【女鹅别怕,直接捅破窗户纸!】
【老太婆当年换子这事儿要是爆出来,沈辞远能当场黑化!】
【前面别剧透,那是后面的大瓜,现在说了二叔也不会全信,得让他自己去查!】
阮秋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不能急。
沈辞远这个人,看着冷硬,实则最重情义。
若是一棍子打死,只怕他还会生出逆反心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一点点雨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撑破那层虚伪的亲情。
“二爷,您看看这个。”
阮秋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账册。
不是公中的账,而是瑞云院自己的私账。
她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红字。
“这是这三年,母亲以‘为你打点军中关系’为由,从我这里拿走的银子。”
沈辞远接过来,借着烛火看去。
崇德三十二年冬,支银两千两,备注:二爷冬衣粮草。
崇德三十三年春,支银一千五百两,备注:二爷升迁打点。
崇德三十三年秋,支银三千两,备注:二爷受伤寻药。
密密麻麻,加起来竟有两万两之巨。
“二爷。”阮秋词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轻声道,“您在边关三年,可曾收到过家里寄去的一件冬衣?一车粮草?或者……一封家书?”
沈辞远捏着账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啃树皮,喝雪水,穿着死人的衣裳御寒的时候,家里连个铜板都没寄过。
他一直以为是路途遥远,驿站不通。
原来……钱都给出去了?
“这些钱,究竟去哪了?”沈辞远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半进了大哥的私囊,供他在外头置办宅子养外室。”阮秋词指了指沈听风院子的方向,“另一半,母亲拿去放了印子钱。”
“什么?!”沈辞远豁然起身,带翻了脚边的小杌子。
印子钱!
那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重罪!
若是被查出来,轻则抄家,重则流放!
“她疯了吗?”沈辞远在屋里来回踱步,像头被困住的野兽,“沈家虽然败落,但也没穷到要靠这种下作手段过活的地步!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阮秋词靠在软枕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因为那是为了给大哥攒家底啊。”
“二爷您想想,今晚您活着回来了,母亲第一反应是什么?”
沈辞远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老夫人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失而复得的激动。
只有惊恐。
还有那种……仿佛看见恶鬼索命般的厌恶。
反倒是看见那个假死的大哥时,她哭得那样撕心裂肺,那样真情实感。
“因为在母亲心里,大哥才是她的命根子。”阮秋词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光,“而二爷您……不过是个用来给大哥挡灾、给沈家赚钱的工具罢了。”
“够了!”
沈辞远低吼一声,一把将那本账册摔在地上。
书页散开,那些红字像是一张张嘲讽的嘴脸,在地上冲着他笑。
“别说了。”沈辞远背对着阮秋词,肩膀微微颤抖,“让我静静。”
他不想信。
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虽说从小偏心,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大哥,读书也是大哥去私塾,他只能在窗外偷听。
哪怕后来父亲去世,大哥袭了爵位却只会斗鸡走狗,而他只能去军营卖命。
他都认了。
他以为那就是命,是嫡庶之别。
可如今……
阮秋词看着他僵直的背影,知道火候到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将被子拉过头顶,留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弹幕还在刷个不停。
【心疼二叔一秒钟。】
【这种妈不要也罢!】
【快去查身世啊!求求了!】
【女鹅这招攻心计玩得溜啊,不直接说破,让他自己去感受那种绝望。】
沈辞远在窗前站了许久。
窗外风雪依旧,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只是那双眼睛里,少了几分温度,多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他走到榻前,弯腰捡起那本账册,仔细拍去上面的灰尘,放在桌案上。
“脚上的伤别沾水,明日我让人送些祛疤的膏药来。”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阮秋词从被子里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