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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屁苦衷!这时候把女鹅拒之门外,就是让她去死!】
弹幕里骂声一片。
阮秋词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反而让她发热的头脑清醒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短弩。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安安全全”。
只要不给沈家惹麻烦,她就是安全的。
一旦成了烫手山芋,就被毫不留情地丢掉。
“好。”
阮秋词点了点头。
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红一下。
只是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既然二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不讨嫌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那扇门的距离。
“劳烦转告二爷。”
“这把短弩,我留着防身。”
“至于那块玉佩……”
她伸手摸向腰间,指尖触碰到那块温润的玉石。
犹豫了一瞬。
终究还是没有摘下来。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这玉佩在明镜寺还有用,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既然是交易,那就把利益最大化。
“玉佩我先借用几日,等阮家度过此劫,定当完璧归赵。”
说完,她不再看青藤一眼,转身走向拴在树旁的马匹。
青藤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翻身上马。
动作利落,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决绝。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姑娘保重。”
阮秋词没回头。
青藤的话说得那是相当漂亮,里子面子都给沈家兜住了,唯独没给她留条活路。
既然人家要避嫌,她也没那脸皮再去求第二次。
怀里的短弩硬邦邦地顶着肋骨,硌得生疼。
她摸了摸腰间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玉佩,心里那股子刚升起来的酸涩,硬是被这寒风给吹散了。
求人不如求己。
阮家这道坎,还得她自己跨。
正琢磨着下一步该往刑部哪个门路使银子,眼前忽然飘过一片红得刺眼的弹幕。
【别回阮府!快调头!去城西!】
【那个姓程的胖子太阴了!他派人去了墨韵药园!】
【要烧园子!他们带了猛火油!】
【墨韵药园要是没了,阮家以后拿头去烧墨瓷啊?这才是真的断子绝孙!】
【女鹅快跑!那园子里的黑沙棘是唯一的种!】
阮秋词猛地勒住缰绳。
胯下的黑马不满地喷了个响鼻,前蹄在雪地上刨出两道深坑。
墨韵药园。
那是阮家的命根子。
外人只道阮家墨瓷色如点漆,光可鉴人,是宫里贵人最稀罕的物件。
却不知道这釉色之所以能独步天下,全靠那一味黑沙棘的汁液调和。
这东西娇贵,只长在城西那片特定的土坡上,三年才结一次果。
程家眼红了这么多年,一直仿不出墨瓷的神韵,就是缺了这味药引子。
如今阮家遭难,他们不光要抢钱,还要断根。
一旦药园被烧,黑沙棘绝种,就算日后阮家洗清了冤屈,这皇商的帽子也戴不稳了。
没了贡瓷的手艺,阮家就是没牙的老虎,迟早被这群豺狼分食干净。
好毒的心思。
阮秋词咬紧了后槽牙,眼底泛起一层寒意。
“驾!”
她调转马头,鞭子狠狠抽在马臀上。
黑马吃痛,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着城西狂奔而去。
【女鹅冲鸭!还有五分钟到达战场!】
【一定要赶上啊!那可是阮家三代人的心血!】
【程家这帮孙子,也不怕生儿子没屁股】
阮秋词伏在马背上,只觉得一颗心被这寒风冻得又冷又硬。
沈辞远的话还在耳边。
桥归桥,路归路。
为了沈家清誉,敬请避嫌。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说到底,她于他,不过是一桩可以随时舍弃的麻烦。
那点雪夜相护的情分,在家族利益面前,轻如鸿毛。
也罢。
她本就不该对任何人抱有指望。
这条复仇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她一个人的独木桥。
思及此,她手里的鞭子抽得更狠。
马儿吃痛,跑得愈发快了,蹄声在空寂的雪夜里踏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城西的墨韵药园并不大,只是城郊一片不起眼的坡地。
可就是这片地,养着阮家三代人的心血,藏着墨瓷独步天下的秘密。
还未靠近,一股刺鼻的桐油味便顺着风钻进鼻腔。
阮秋词心头一紧,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