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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闷闷的。
卯时三刻，吴风缓缓收功，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青露还睡着，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安稳。
吴风看了一眼，起身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巫行云已经起来了，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仰头看着头顶的枝叶。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吴风走到她身边，也抬起头，看着那棵老槐树。
枝叶茂密，在晨风里沙沙响。
“还要走多久？”巫行云开口，声音平淡。
“四天。”吴风说，“从这里到开封府，轻功赶路，三四天能到。”
巫行云点点头，没再说话。
吴风转身走回屋，李青露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头发有些乱。
看见他进来，她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丝笑意。
“醒了？洗漱一下出去吃点东西。”吴风说完，转身走向外头叫来店小二送了热水和吃的东西过来。
几人简单洗漱一番。然后吃了一顿早餐，紧接着结账离开客栈，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几天放慢了速度。不再像之前那样日夜兼程，而是走走停停，遇到城镇就进去歇脚，吃点当地的食物，转一转。
第五天傍晚，他们来到一座叫陈留的小城。
城不大，但比边城热闹些。
街上人来人往，两旁店铺林立，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幌子在暮色里晃动。
他们在城里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安顿下来。
然后出门，在街上逛了逛，找了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饭馆，进去吃了顿好的。
吃完饭，在街上又转了转，买了些当地的特产点心，然后回客栈休息。
第六天傍晚，他们终于来到了开封府。
开封府的城墙比一路上见过的任何城池都要高大。
青灰色的城砖，高约三丈，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箭楼，檐角飞翘，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城门口车马行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守门卒穿着整齐的甲胄，腰悬刀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进出的人群。
吴风三人随着人流进城。一进城门，喧嚣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能并行四五辆马车，两旁店铺林立，幌子如林，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吃食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
行人如织，摩肩接踵，有穿绸缎的富商，有穿粗布的平民，有背着包袱的脚夫，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武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追逐打闹的孩童。
空气里混着各种气味：烤饼的焦香，卤肉的酱香，药材的苦涩，马粪的骚臭，脂粉的甜腻，混杂在一起，织成独属于这座大宋都城的气味。
李青露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眼里满是新奇。
她从出生起就住在西夏皇宫，见过的世面有限，这座繁华的都城让她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