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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品的武官，自然没有资格站在前面。
秦风也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站着，观察着四周。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神色各异。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冷眼旁观，有人面带嘲讽。
秦风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一个出身寒微的武将，被越级提拔，结果赏赐被打折扣，封为正五品屯卫校尉。这种事，在朝堂上可是大新闻。
秦风仿佛能听到那些人在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秦风。”
“就是那个杀了高句丽六大供奉的？”
“对，就是他。听说他被封为正五品了，可笑，我还以为能封个什么大官呢。”
“正五品？呵，就这？”
“我听说兵部的裴大人压了他两级。”
“活该。一个泥腿子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嘘，陛下来了，别说了。”
秦风的耳朵微微一动，将那些话都记在心里。
裴世基压了他两级。
好，很好。
这笔账，他记下了。
“陛下驾到——”
尖细的声音响起，大殿深处，隋帝杨广缓缓走出。
他身穿龙袍，头戴冠冕，威严无比。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杨广的声音透着几分威严。
“谢陛下。”
众人起身，秦风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与杨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杨广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秦风也不躲避，直视着杨广。
片刻后，杨广收回目光，开口道：“众卿，朕今日召集群臣，有几件事要宣布。”
“第一，高句丽之战，虽然我军未能攻下平壤，但也重创了高句丽的有生力量。此战之后，高句丽十年之内不敢再犯我边境。”
群臣纷纷点头，有人开始歌功颂德。
但秦风却听出了杨广话中的潜台词。
重创高句丽？
三十万大军只剩下十万，这也叫重创？
分明是被重创了。
但朝堂上没人敢说真话，都在歌功颂德。
这就是大隋的朝堂。
第二，杨玄感虽然身负重伤，但依然带回了十万大军。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杨玄感站在队列中，脸色苍白，却依然躬身道：“谢陛下隆恩。”
第三，秦风……”
杨广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
秦风上前一步，躬身道：“末将在。”
“高句丽一战，你杀敌无数，屡建奇功。朕决定封你为正五品屯卫校尉，即日赴任。”
“末将谢主隆恩。”秦风躬身道。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不满。
但他心里清楚，杨广这是在走过场。
真正决定他封赏的，不是杨广，而是那些朝堂上的权贵。
裴世基。
秦风的目光扫向队列中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官员，正是兵部侍郎裴世基。
裴世基感受到秦风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秦风将这份轻蔑记在心里，然后收回目光。
“不急。”他心中暗道，“裴世基，你给本将等着。”
“秦爱卿。”杨广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风抬头：“陛下有何吩咐？”
“朕听说你被封为正五品，心里可有怨言？”
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秦风，等待他的回答。
秦风沉默片刻，开口道：“回陛下，末将不敢。”
“不敢？”杨广的眼睛微微眯起，“朕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话？”
秦风抬起头，目光直视杨广。
“陛下，末将确实有些话想说。”
“说。”
“末将出身寒微，蒙陛下厚爱，才有今日。”秦风的声音平静，“末将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有一句话想对陛下说。”
“说。”
秦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末将愿凭手中这杆枪，为陛下开疆拓土，扬威四海。今日之赏赐，末将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大殿中鸦雀无声。
杨广盯着秦风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肝脑涂地。”他点了点头，“秦爱卿有心了。朕记住你的话了。”
秦风躬身道：“末将告退。”
他退回队列，神色平静。
但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裴世基，你给本将等着。
还有那些朝堂上的人……
总有一天，本将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