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浪迹同生死 生涯任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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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中刀!
    意料之中的敌人必中的攻击没有到来,身后车夫和那名刀手全都持刀呆立,望向秦晋之身后,将一刀制敌的大好机会白白放过。
    秦晋之躺倒在雪地上也狐疑地转头望去,只见店主人杆棍撒手僵立不动,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之上。
    不知在何时欺身到店主人背后制住他的竟是店中那个样貌寻常的中年客商。
    又走眼了,秦晋之吃了一惊,急忙从地上跃起,向旁边撤了两步,横刀在身前,游目四顾。
    他年纪虽轻,与人交手经验不少,只见中年人未见瘦小青年,立即心生警惕,侧身撤刀护住身前身后,四下寻找瘦小青年踪迹,只怕自己也着了暗算。
    忽见那瘦小青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车夫和刀手身后,身子从车夫和持刀汉子之间穿过,同时双手闪电般挥出,那两人颈中霎时鲜血泉涌,僵立片刻后齐齐摔倒。
    瘦小青年随即转身面向被秦晋之砍伤右腿的刀手,那汉子见他随手杀人如割草一般,已经吓得心胆欲裂,也不拾地上的刀,踉跄起身拖着伤腿就想拼命逃走。
    瘦小青年纵身跃起,兔起鹘落,眨眼已追到那人身后。
    中年汉子急急叫道:“留活口!”
    瘦小青年随手挥出手中兵刃,那负伤汉子连声惨叫,双臂、左腿仿佛同时中招,委顿在地,鲜血自各处伤口涌出殷红了地上白雪。青年听见了中年人的叫声,手下留情,没有取他性命。
    秦晋之眼尖,看到瘦小青年双手各持了一柄锋利的奇形短刃。见他如此身手,自知不是对手,此时敌我不明,心中惴惴,紧紧握住手中刀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那边麻秆儿少年仍旧两手抱头蹲着,双眼紧闭,不管谁加入战团,也不管谁胜谁败,姿势丝毫不变。
    瘦小青年收了兵刃,过来将店主人捆了个结实。中年人才收起短刀,对秦晋之道:“某是易州缉捕使臣徐亮生,这位赵小丙亦是易州公人。你是何人?”
    秦晋之见赵小丙看人时斜愣着小眼睛精光四射,心中暗道,错不了了,贼眉鼠眼,捕快巡检。
    见二人都已收了兵刃,应该是公门中人不假,遂将刀插在雪地上,分别朝两人唱喏7,口称徐观察、赵都头,自报姓名来历,郑重感谢相救之恩,然后赶紧过去照看卢骏。
    积雪地上斑斑血迹分外鲜艳刺眼,秦晋之绕过血迹,到车边去看卢骏。卢骏双耳虽然塞住,仍然能听到声响,受惊不浅,情形愈发不好。
    再看那名店小二时,只见已然气绝,尸身仰倒在血泊中。秦晋之那一刀伤到了他脖颈,此刻已经流血而亡。
    秦晋之这时才发现自己后背不知何时中了一刀,连身上臃肿的羊皮袄也被刀刃割开了一道口子,刚才精神过于紧张,竟然没有发觉,这时候只觉颇为疼痛。
    赵小丙过来掀开羊皮袄看了看,说没有大碍,应该没伤到骨头,不过划了道挺深的口子。
    秦晋之从车上取出卢骏的金疮药,让麻秆儿给自己涂上。麻秆儿少年笨手笨脚,赵小丙看不过去,把他扒拉到一边,亲自给秦晋之抹药包扎,动作麻利,显然经验丰富。
    秦晋之谢过赵小丙,心里担心卢骏,焦急万分,便要告辞。
    徐亮生听说秦晋之也要去易州城,便说既是同路索性一起同行吧,店中有马可用,到了易州衙门也还需秦晋之和少年到案做证。
    客栈内已空无一人,死去的持刀客和受伤的持刀客或许就是店里的两名厨子。
    马厩里有马,徐、赵二人仍骑自己的马,店里的马一匹驮了受伤厨子,另一匹借给秦晋之骑了。赵小丙马前挂了三颗盗匪人头,马后拴了店主人步行,麻秆儿少年赶起骡车,一行人向易州城而行。
    路上攀谈方知,原来易州境内,接连丢失军马,易州知州胡胜文大怒,责成手下破案甚急。
    徐亮生身为缉捕使臣,负责带领易州公人和巡检司人马在易州境内往来寻找,易州所辖各县公人也在他督促下在各座县城中四下打探,如此数月竟然毫无所得。
    徐亮生办案不力,已经吃过知州相公赏的一顿板子。
    易州统辖易、涞水、容城、五回四县之地,山川逶迤,河道纵横,凭捕快和巡检司这点人马要想在巡逻中遇上盗马贼,那机会如同瞎猫碰上死耗子。
    徐亮生认为,想破案就得从是谁作的案和谁销的赃入手。他是地头蛇,四县公人多有渊源,三教九流更是无所不交,向来消息灵通。
    按说没有不透风的篱笆,无论是谁连续几个月做出大案,通常江湖道上总会有所传闻。谁料到几个月过去竟然毫无线索。
    必然是之前办案选错了方向。
    犯案之人未必是本地人,要想破案还得从赃物的流出之处着手。军马身上有印记,在大燕境内难以贩卖。南朝大梁缺马,军马十之八九是向南出了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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