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浪迹同生死 生涯任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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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仁寿药所的廖大夫医术高明,如能请得他来,或可救得了卢骏。”
    “就算廖大夫肯来,一来一去也耽误工夫,那还不如送他去易州城,城中药材也齐全。”
    “是这个道理,可这个病畏光、畏响、畏风,遇光亮声响则痉挛愈甚,可使人窒息,路上艰险,恐有不测。”老道说着摇头不已,忧心忡忡。
    秦晋之可不愿将卢骏一人留在此地,他问:“此地到易州有多少路程?”
    “咱们得绕些路上山,一共七十里路,前二十里山路尤其崎岖,得用担架。翻过山到了北头村就可以雇一辆骡车,沿易水河南面河谷而行,天黑前可到易州城。如果要走,事不宜迟,这个病越早治越好。”
    “那咱们马上就走。”
    易云子去拣选药材熬成一剂,预备上路前给卢骏服下。秦晋之重新捆扎担架,收拾物品。
    待得准备完毕,两人将卢骏捆在担架之上,眼上蒙布,耳中也塞上了麻布。老道在前,秦晋之挎刀背弓在后,两包金银仍旧放在卢骏腿边。
    观中清贫,能给伤者御寒的也只有老道自己用的一床破被和一床褥子,全都给卢骏铺盖上,头上盖了一只竹筐遮蔽风雪兼带遮光,也用细绳固定。
    老道找来破麻布分给秦晋之,两人裹住双手。
    看着天上厚厚的云层,易云子叹息道:“雪深云厚,今天一天恐怕都停不了。”
    秦晋之也抬头看向漫天飞舞的雪片,恨恨地骂:“天无活人之路,娘的贼老天!”
    推开观门,狂风呼啸卷着雪片扑来,脸上犹如被一条条细细的皮鞭不停抽打,凛凛生疼。观外大地一片银白,树木枝条上也挂满冰雪,太阳偶尔自云层中探头露出一线光芒,立时就照得四下里明晃晃地刺人双眼。
    老道试试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脖子,回身关闭观门,叹息道:“夜来观外一尺雪。”想起前路艰辛,不由心中惴惴。
    秦晋之是吃惯苦的,暗自咬牙就算吃尽千辛万苦也要救卢骏的性命,胸中豪气勃发,接口道:“将登太行雪满山。”
    此地正是太行山东麓,老道于是叫一声好,两人一起举步走入漫天风雪。
    先桓人穿皮靴,冬天穿的靴子里更是衬有皮毛,因此可御严寒。秦晋之原本有一双衬毛的皮靴,是他的先桓兄弟白海所赠,可惜为了请商队里的几个朋友喝酒,让他给卖掉了。
    汉人穿布鞋,布鞋单薄,冬天为御寒再穿上千重袜,用一层又一层的罗帛缝纳而成,御寒效果自然远不及皮靴,但也还算差强人意。
    此时此地,秦晋之的千重袜毫无用途,双脚早就冻得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运动,麻布里缠着的双手倒还有感觉,疼痛的感觉。
    山风发出尖厉刺耳的呼啸,两人都已说不出话,只是咬牙前行,途中滑倒数次,卢骏受到震动,在担架上抽搐不已,半路上无法处置,易云子也无计可施,两人唯有勉力向前。
    易云子走进北头村里熟识的农人院门的时候,那家人辨认了半天才认出这满身积雪眉毛胡须上面都结着白色冰凌的老头儿。
    易云子坐在人家炕头上暖和了一阵才能说话,一面拜托熟人家儿子去雇骡车,说可以加倍付给脚钱,一面取出带在身上的银针想要给卢骏施针,可是手指僵硬根本无法行针。
    骡车好一阵子才雇来。这家的儿子是个瘦如麻秆儿的少年,回来说果然花了双倍价钱才雇成功。
    秦晋之这时候哪有心情计较价钱,连声说好,所幸把麻秆儿少年也雇上了,多个人路上遇上事情就多把手帮衬。
    几个人把卢骏安顿到骡车上,秦晋之则在雪地中向易云子深深施礼,说大恩不言谢,道长大恩铭记五内,秦晋之他日必来相报。
    秦晋之拜别老道的时候,满心惭愧,至此方才相信易云老道是好人。
    一行人走出甚远,回首望时,老道还在村口矗立眺望,秦晋之竟不觉眼中一热。
    脚夫说起,此去易州城尚有五十余里的路程,虽然也有山路,但地势相对平缓,三个多时辰最多四个时辰便可到达易州。
    秦晋之想起刚才在屋里看到卢骏的情形颇为不妙,心里发急,口中不住催促脚夫快行。
    雪下得仍密,西北风越来越大,只吹得漫天雪片纷飞,如白絮飞舞,扑面而来打得人双眼都几乎睁不开,连张嘴呼吸都困难。
    脚夫牵骡在前领路,秦晋之与麻秆儿少年在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如此行了一个多时辰,只见前面道路两边一片偌大松林,松林前面路旁有一家酒店,酒旗在大风中上下翻飞咧咧作响。
    车夫停下骡车,过来和秦晋之请示,是否在此处打尖。
    天过正午,秦晋之自清晨水米未进,此时腹中也早已饥肠辘辘,于是点头应允。
    店前有篱笆围成的小院,院内马厩里拴着几匹马,脚夫将骡车停在院内。
    秦晋之拂去卢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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