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时危当雪耻 威重正扬兵 下

章节报错(免登陆)

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白,等着人家对你们暗地里下手吧。从今往后,易州人、涿州人也别想再混进人家的地盘打探消息了。”
    楚泰然笑嘻嘻地作势欲躲,说:“那也没法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金无缺看见年轻弟子缺心少肺的样子,着实头疼,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傻小子懂个屁。明面上的敌人都还好对付,可你这一生中更多的是和暗地里的敌人较量,和忽友忽敌的人较量,和亦敌亦友的人较量,防不胜防啊。”老人似乎想起了某段陈年往事,声音有如梦中呓语。
    江湖,风平浪静的时候少。江湖上,有多少人一次又一次闯过了来自敌人的惊涛骇浪,却淹没在自己人制造的漩涡中。
    金无缺轻叹口气,这些话说给徒弟听也没有用。没有人是听了师父的话变得成熟起来的。人生是一场经历,许多事只有自己亲身经过方知其中甘苦,才能有所体会。
    对于金老的话,秦晋之总是能比楚泰然多听进去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金老,是刀客们对金无缺的敬称,也成了秦社里众人对金无缺的尊称。
    刀客们对金老心悦诚服,金老在此次夜袭之前,根据地形和预想的战斗场景,让人预制了一大批长矛,并亲自编演了一套简单实用的招式,指导刀客们练习。实践证明,无论自保还是杀敌都相当有效。
    秦晋之从德里吉那里借来的三十张弓也发挥了重要功用,他从刀客中亲自挑选出来的三十名善射之士在第一轮攻击中就先声夺人,放倒了将近二十名敌人。
    徐驸马大街设伏,林清轩茶楼不战而胜,秦晋之事先计划周详,战斗中指挥若定,让原本还对他的能力心存怀疑的刀客首领们都放了心,不但已经加入秦社的冯魁、满兴安、曹怀德服了,就连没加入秦社的桂鸿山、莫有光也心服口服。
    易州刀客和涿州刀客眼中只有秦晋之,没有谷满仓,也没有关中帮。
    这情形,谷满仓怎会不知情?
    他忧心忡忡,西门昶却不能理解己方好不容易才刚刚胜了一次,谷满仓何来这些忧虑。
    王厚良和李冠卿是崇社实力最强的两个头目,如今王厚良居然被秦晋之打垮了,这样的大胜,如果能多来几次,崇社也就垮了呀。
    谷满仓只能转去向阿唐诉说:“阿唐娘子,那些刀客如今骄狂得很,他们眼里只有秦二。”
    阿唐吃惊道:“有此事?秦二也骄狂吗?”
    “怎么不骄狂?出入前呼后拥的,那气焰就是帮主在世也比不了。他秦二算个什么东西?人五人六的。这些刀客可是咱们雇来的?”
    “咱们不是后来也没再掏钱吗?如今正要秦二出力,大伙儿总该和衷共济。”
    “秦二这次夜袭王厚良,根本就没通知咱们。怕只怕打垮崇社之日,关中帮是前门拒虎,后门引狼。”
    “不能吧。刀客们是为了钱来的,打完崇社,刀客们就散了,剩下秦二能有什么作为?咱们帮中可是还有人手和地盘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听到风声,秦二在积极拉拢那些刀客,打算另立山头。如果秦二声名鹊起,一直压着小郎君,对关中帮着实不利。西门家要重振声威,小郎君得有所作为才行。”
    阿唐沉默,睫毛忽闪忽闪的,许久才开口:“现如今哪里谈得上西门家重振声威?首要大事是尽快让父亲入土为安,其次是替他老人家报仇雪恨。不如就趁着这场大胜,风风光光地给爹下葬,有这许多人手,谅崇社也不敢来捣乱。”
    西门东海出殡这天,灵车、仪仗执事、纸人纸马、各色明器、丧乐乐器一直绵延一里有余,从棋盘街到拱辰大街,沿途都有人路祭,在路边搭设祭帐,摆设祭盘。
    西门家虽非本地土著,但在此三代经营,亦有一些亲朋好友,也有人记着曾经得过西门东海的恩惠,至于那些关中帮帮众的家眷想起死难的家人连尸首也不曾找到,哭得比西门家人更加悲戚。
    “蒿里谁家地?
    聚敛魂魄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
    人命不得少踟蹰。”
    灵车之后,身穿白麻孝袍的歌者唱起名为《蒿里》的古老挽歌,声音哽咽凄凉,如泣如诉,令闻者恻然,听者心伤。
    原来死亡才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无论贤愚、贵贱、贫富,人人都以此为终结。死亡,才是人生中唯一确定的必然。
    秦晋之不由记起了他参加的上一次出殡,那是青娘简陋寒酸的葬礼,当时年幼的他满心凄惶。
    如今,他手执牵引灵柩的粗绳走在执拂的队伍中,步履稳健,心如铁石,目光坚定。他已经成长为一名铮铮铁汉。
    从拱辰门到城西北坟地相距二十余里,秦晋之事先带人反复勘察了道路,从下葬前一日夜间就开始在沿途设立岗哨布控,规定了严密的消息传递方式。
    秦晋之必须提防崇社的埋伏和偷袭,他不能让自己手中刚刚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