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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听而不闻,对怒目相向的楚泰然和歪倒墙根儿的尸首视而不见。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惹祸精,不停地制造或是遇上麻烦,就像头顶写着早晚出事儿一样。这些年,秦晋之不知多少次受了小泰多少牵连,又替他摆平了多少事情。
次日酒醒,楚泰然才将此事告诉秦晋之。秦晋之听了不由得眉头紧锁,问道:“丁四儿躺在那儿你都没收拾?”
“没有,我又回屋喝酒去了,没多会儿就喝多了,啥也不知道了。”
秦晋之沉吟道:“那你这几天别出去,也别回槐树街,就在我这院子里。等我让人去府衙、县衙打听打听消息。”
秦晋之打听的结果是府衙和县衙全都毫无动静,根本没人知道有这么回事。这就怪了,难道楚泰然在胜齐巷的伙伴们儿给他收拾残局了?
派人去问,那几个少年都说根本就没敢碰丁四儿的尸首。
这就奇怪了,胜齐巷是致济堂的地盘,致济堂断然没有那么好心,替秦社消弭麻烦。
远哥儿现在专门负责给秦晋之打探消息。自从张庶成带来了人手,庆哥儿就得以腾出手来,搬回梁园跨院帮秦晋之料理杂务,远哥儿也被秦晋之赋予了新的任务。
为了便于出入西城和南城,秦晋之没让远哥儿加入秦社。
远哥儿打探回来消息真是稀奇,据胜齐巷之人夜间所见,夜里汪立春带人用骡车将尸首从巷子里悄悄运走了。
远哥儿又寻到了汪立春雇车的车行,车行说汪立春和另一个捕快邹麻子一起来的,雇了车自己赶着走的,并没雇车把式,天快亮才回来还的车,从车轮、车轴上的泥土看,应该是出城了。
远哥儿到朝南的开阳门一打听,守城的门卒说汪立春夜里确实赶了一辆骡车出去了一趟。
难道汪立春替楚泰然把尸体处理掉了?这有些匪夷所思。秦晋之决定静观其变,等等再说,看官府到底来不来。
官府没等来,倒是把秦夫人闰闰来了。
没过几天,把门的护卫来通禀,门前有个胖大妇人,怒气冲冲,说是您夫人,吵着要冲进来。
护卫们因为前些日子社主遭遇的狙杀中就有妇人,因此不敢掉以轻心,抵死拦住,愣是没让她冲进院子。
秦晋之立时头大如斗,狠狠夸奖了护卫一番,命他们严守门户,务必将这妇人拦在门外。
叫骂声不断从院墙外面飘进秦晋之的耳朵里。
“秦二,你个乌龟王八蛋,你将老娘晾在家里,自己个儿见天儿三瓦四舍的胡混,青楼妓馆里嫖宿,一年一年的不着家不露面,你还是不是人?……一样娘生父母养,凭啥你就能眠花宿柳,老娘就得在家守活寡?哦!对了,你王八蛋没爹没娘,有人生没人养……太阳打西边出来,忽然想起老娘我了,还管起老娘的闲事儿来了,来来来,你出来,我让你管,你把我也弄死!”
秦晋之自幼在市井间也不知挨过多少骂,对于挨骂他有着良好的承受之力,闰闰骂得虽然花哨,但终归是妇人,比这再难听十倍的秦晋之也听过。他只是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
娘的,老子也入秦了,老子入的是秦社。
楚泰然早就听见了,也傻了眼,看看院子里那些假装没事表情尴尬的社中弟子,他问:“二哥,咋办?要不我出去把这娘儿们也弄死?”
秦晋之瞪他一眼,冯魁斥道:“别瞎说。你找她家里人把她先弄回去。”
楚泰然一想也对,先去找宗公,让他找几个亲戚、街坊妇人来帮忙先把人弄回去再说。他刚一出院门,门口的叫骂就转向了他。
“小泰,你现在出息了,穿得人五人六的,见着我装不认识是不是?你站住,你去哪?你回来,给我把秦二叫出来……”
槐树街小泰一声没敢吭,落荒而逃。
秦社社主又一次在秦夫人闰闰这里吃瘪,令他的威名稍稍受损,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不过能够就此了结掉这门婚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陆进士拜托了一众宗家亲朋好友帮忙劝说,又数次登门去向秦夫人和宗公求告,几经周折终于谈妥,双方自愿和离。
秦晋之为此付出了一千贯。
秦晋之的钱财散得很快,秦社草创,尚不能自给自足,要用钱的事情太多,近来他给秦社没少贴补。
社主与怨偶和离,这是可喜可贺之事,秦社五大团头易州的冯魁、满兴安,涿州的曹怀德、莫有光,幽州的楚泰然和坐堂张文通、管堂石井生一起凑了十贯钱,叫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又招了几个能歌善舞的妓子来助兴,将金无缺也请来,就在梁园跨院的院子里吃喝起来。
秦晋之在下属面前要维持形象,在酒席上亦不肯放浪形骸,刻意学高瞻远的样子,待人和气又处处自恃身份。
五大团头也知道大敌当前,不敢喝酒误事,楚泰然更是刚刚醉酒失手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