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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铁链、水声、活泉、沈明兰抽血心率、卫振国踩暗道石板的脚步、方静宜被咬时的尖叫。他全录了。”
“他把母体当收音机。”苏怀远说。
钱玉成听得直皱眉:“那他在六五年就找到对的频率了?”
陈峰想起沈明兰六二年病情反复,高烧到四十一度二,血样里的金线就是在那种温度下增殖最快。
“他不是失踪。”陈峰说,“他是拿着那套录音走的。”
方静宜在隔离棚里没接话,低下头。
——
隔声墙堆完,韩少校在砖窑门口重新贴封条。这次多贴了一张红字标签:低频声源,禁止拆墙。
冯大壮安排齐老蔫带大黄守砖窑外,每半个时辰记录隔声墙温度、气味和箱内动静。王胖子接替二号干燥仓看守副箱。
苏清雪把隔声墙的搭法写进账本:锯末底、麻袋填土、醋浸棉被覆。备注栏写了一句“可镇箱,不长久”。
——
巳时末。
陈峰从砖窑走回大队部,刚跨进门槛,听见村口老槐树上的广播喇叭“兹”了一声。
只有半声。
像是有人接通了电源又立刻切断,喇叭里没传出话,只有电流声拖着个尾巴,在村子上空荡了一下。
老槐树下的杨瘸子抬头看:“没到广播时间啊。”
陈峰推开大队部门,苏清雪已经站起来,手里握着钢笔,账本翻到“听声监测”那一页。
“喇叭响的时候,鬼见愁方向传来一声虎啸。”她说,“很短。”
韩少校拔出五四式手枪,大步走向门口。
村广播室在后山腰。陈峰跟着韩少校跑过去,到了门前——窗户虚掩着,插销从里头被顶开过,窗框下沿有半个泥印。
钱玉成拿钥匙打开门锁,里面空无一人。
扩音器电源线被拔掉了,插头放在桌面上。话筒防尘布被揭开,旁边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电木盒子,没有厂牌,没有编号,只刻着四个字——
“贺二手制”。
盒子里是一卷录音钢丝,还在慢慢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