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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的一个牌子。
赵是总参三部的人,抽三五。
烟盒里夹着的那张对折照片,尺寸是一寸,折痕翻了上百次。
左腕烧伤疤痕,形状规整。
那伤是用文件燃烧后的灰烬压灭的——陈峰在父亲陈大山的遗物里见过类似的痕迹,老猎人烧山火时用手腕压火星,留下的疤长得差不多。但这个人压的是纸。常年跟机密文件打交道的人,养成的硬功夫。
赵是工兵出身搞技术侦察的,这个人是搞文件、搞档案的。两人来自同一个系统。
但赵说过“还完了”就消失了,这个人还在。
苏清雪把烟盒里那张照片的位置指给陈峰看——夹层已经空了,男人下车前把照片取走了,只留了地址。
“他不怕咱们知道地址,”苏清雪压低声音,“说明这个地方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陈峰将三根烟塞进帆布包侧袋,靠回铺位。窗外华北平原一马平川,麦田翻着绿浪,远处烟囱冒白烟。
上回进京,他胸口揣着铜牌和一肚子窝囊气。
这回进京,他口袋里有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一块钱,挎包里有能让正师级丢乌纱帽的信,棉袄内兜揣着外贸部批文和楚字铜牌,身旁坐着一个替他把每一分钱、每一条线索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女人。
苏清雪翻开账本新起一页,落笔四个字:进京收账。
下方列了两个地址。
第一个:北锣鼓巷二十三号——外贸部,陆明远。
第二个:北锣鼓巷十七号,后院西厢——周。
她在第二个地址旁画了个问号,又擦掉,改成一个极小的五角星。
列车汽笛长鸣,前方就是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