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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的字迹:
_副箱震动停止。白虎王吼声也停了。方淑芬下午醒的,说六二年那个叫方静宜的医师是她亲妹妹,五八年嫁给卫振国。方静宜六三年曾同卫振国一起再次调阅正箱,同年卫振国死亡,方静宜失踪。方淑芬说,她妹妹右手手背有一块烫疤。_
陈峰将电报递给韩少校。
韩少校看完,眼神一厉:“对上了。老赵的口供,昨晚那个戴白手套的人,右手背上就有一块旧烫疤!”
“不是卫东明。”陈峰的声音很冷,“是方静宜。”
“她还活着?”
“换了只白手套而已。”陈峰想起卫东明的招供——“白手套不止一双”。“卫振国死后,‘白手套’就换了人。不是贺明德,不是卫东明,是方静宜。”
孟庆森翻出昨晚的入库单:“签收栏只有一个潦草的‘方’字,单位栏是空的。老赵说递单子的人看着三十出头,一口京腔,右手戴着白手套。”
“方静宜如果活着,今年该四十一了。”韩少校迅速计算着年份,“老赵眼神不好,看走眼了。”
陈峰蹲下,查看地面搬运时洒落的石灰粉。
一枚四十一码的鞋印,右脚鞋跟外侧磨损严重。这和靠山屯老水渠边,孙财旺描述的鞋印特征完全一致。
他又用手电照向墙根,那里有一枚沾着白灰的掌纹。
右手的掌纹,无名指的位置,没有戒指留下的印痕。
方淑芬常年戴着一枚男式军官戒指。
方静宜不戴。
“这女人,六二年参与过沈明兰的病历复核,六三年和卫振国一起调阅正箱,然后卫振国死了,她失踪了整整七年。”韩少校串联起时间线,“现在,她带着‘醒药’突然冒出来,目标就是七号库。”
“她要的不是样本本身。”陈峰站起身,“她要的,是正箱和‘醒药’结合后产生的共振信号。”
梁代表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想唤醒‘鬼见愁’下面的东西?”
“六二年,沈明兰在记录里推测——此物疑似有六十年的活动周期,一八九〇、一九五〇、二〇一〇。”陈峰拿出笔记,翻到第五十七页,“方静宜想提前四十年激活它,赶在周首长、国防工办、外贸部三方把规矩彻底立起来之前,抢先拿到里面的东西。”
韩少校追问:“她想拿什么?”
“鬼见愁-07,原始菌株。”陈峰指着正箱内标本清单的最后一项,“我妈五〇年采到的金红菌丝。关东军叫它‘母体’,周首长叫它‘污染源’。你猜,方静宜会叫它什么?”
无人能答。
陈峰让通讯员再发一封电报去靠山屯。
内容仅一句:
_方静宜活着,白手套换人。醒药已封,正箱即返。_
他掏出那枚冰冷的楚字铜牌,压在正箱的封条交汇处。
“三方见证。”陈峰的目光扫过梁代表、韩少校、孟庆森,“正箱十一件样本齐全,‘醒药’铅封隔离。副箱在靠山屯等着我们。现在转运,谁有异议?”
梁代表签下转运单。
韩少校盖上国防工办的临时封控章。
孟庆森登记出库。
老赵交出七号库地下窖的唯一钥匙。
陈峰将钥匙、转运单、验箱记录一并锁进帆布包。包里,那小瓷瓶中的鬼见愁活泉水,金丝正稳稳指向西南——靠山屯的方向。
凌晨四点,一辆解放牌卡车驶出七号库。
车厢里,正箱和铅封盒分开放置,中间隔着三层厚厚的干石灰袋。
韩少校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他的五六式冲锋枪。
陈峰靠着冰冷的车厢板,重新展开苏清雪的那封电报。
在电报正文的末尾,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小字,笔迹纤细,并非发报员所留:
_账本新页已开。方淑芬说,方静宜认识北梁暗道,她是五三年跟着进去采样的第四个人。_
陈峰收起电报。
车窗外,天边已泛起一层青灰色。
老龙口方向,隐约传来一声虎啸,这一次,声音清越,再无杂音。
车厢里的正箱,安静如死物。
系统面板弹出新的提示:
【传说级药材培育计划第二阶段前置条件更新】
【需取得正箱内“鬼见愁-07”原始菌株,并在鬼见愁核心灵泉完成灭活培养】
【当前苏醒度46%,处于安全阈值内】
【建议:72小时内完成转运与菌株分离】
陈峰按住了身旁的帆布包。
距离靠山屯,还有十二个小时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