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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包芒果干,撕开与女儿共享,便接着看剧了。
但仍不忘腹诽一番:心想人长得不宽,管得倒宽
剧情悬疑感拉满,内容紧凑,很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她们无瑕分神,一集一集打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堆满了三袋果脯、两袋饼干的袋子,沈瑜年晃了晃快乐水的罐底,想要起身倒点热水喝,却听到不那么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然后发现一旁的女儿表情极度不自然,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沈白曜有点好为人尬的情结在身上,当她看到幕布上抱在一起的赤.裸男女,假装四处看风景,薅了薅头发,把眼别到一边去。
因为画面实在有些少儿不宜,沈瑜年愣了片刻,心领神会,连忙在手机上按了暂停,干咳一声,“咱家这网不行,怎么看一半就卡了。”
沈瑜年这个人尽管比较大大咧咧,其实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人,虽然剧很好看,但带小朋友看,最好还是做一下背调,以免窘况出现。
沈白曜稍微不那么难为情了,拍拍脑袋,企图拍掉一闪而过的画面。
“我妈说我是大海里漂来的,我也是上大…高中才知道我是这么来的。”沈瑜年摊开手,面露无奈,而后指了指屏幕。
这话虽荒唐,但怎么不算一语成谶呢?
去年,她真的从大海里被再度捞了上来,重获新生。
“巧了,我妈说大海里有一只木盆,恰好漂到了岸边,上面装着我。”沈白曜单手托腮,回忆那段妈妈还在的时光,眼前一亮。
沈瑜年扯唇笑笑,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从海里捞上来的这个说法,是沈氏一脉相承的。
小朋友出生后,总对自己的来处有种天然的好奇。
作为父母,总要给孩子“安排”一个孩童适宜的答案,从“垃圾桶”到“楼梯间”再到“餐厅后厨”,绞尽脑汁,还是觉得来自大海这个说法,诗意且浪漫,就沿用了这个说法。
沈白曜接着说:“我的外公外婆还以此开玩笑说,我是海的女儿。”
“可是我不想当海的女儿,明明为他人做嫁衣,还美其名曰奉献精神。”
就这样,话题从“我从哪里来”一路转到“海的女儿”。
“其实……你可以看看原版,市面上流通的很多都是删减版。”
沈瑜年的文化水平虽然比较差强人意,但这个故事的原版还是读过的。
青少年版,往往停留在小美人鱼变成泡沫灰飞烟灭,留给读者无尽的遗憾。
实际上,原版的结局里,小美人鱼跳入海里,并非变成泡沫,而是升入了天国。
所以,小美人鱼选择上岸到最后身灭,并非追求世俗的爱情,而是为了寻觅不灭的灵魂。
“海的女儿”应当是善良勇敢的化身,而非现在很多人曲解为的“恋爱脑”。
沈白曜低头划着手机,翻阅原版故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忽然不那么讨厌“自己是从海里捡上来”的这个说法。
女儿在看手机,而沈瑜年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她,随后俯下身来,为其灌上满满一杯热水。
她大抵一时反应不过来,她的父母,对她寄予了怎样的期望。
……
下午到晚间,母女两人躺完了吃,吃完了躺,忽略学习这件事,她们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到了睡觉时间,沈瑜年本想睡在客房,毕竟谁家小孩都上高中了还和妈妈睡,多不好。
但沈白曜以“前几天看鬼片,一个人睡害怕”为由,连拖带拽耍赖,坚持把对方留下了。
虽说看鬼片,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前的事情。
沈瑜年拿她没办法,与之并肩躺在床上,回忆着十年多前,和女儿为数不多,但永存心间的温暖片段。
幼儿时期的沈白曜,喜欢半夜从小床上爬起来,溜到爸爸妈妈的房间,拱到两人中间,边搂着妈妈的胳膊睡觉,边把爸爸往外踢。
长此以往,沈瑜年决定把老公赶到其他房间去,晚上和女儿一起睡。
白曜喜欢黏着妈妈讲故事,可沈瑜年这么个剑走偏锋的人,讲的故事也是与众不同。
讲完家喻户晓的安徒生、格林童话什么的,就开始取材自《世界奇妙物语》,说得绘声绘色,把孩子吓得睡不着觉,只敢抱着妈妈嘤嘤嘤。
由此看来,沈白曜真算不上是一个幸运的小孩。
当年6岁,正处于应该在妈妈怀里肆意撒娇的年纪时,妈妈却永远的离开了她。
如今的沈白曜就算长大了,也是下意识向身边的人寻求心安,她把脑袋靠在沈瑜年的肩上,茉莉的洗发水萦绕鼻尖,熟悉的清香再度拥抱了她。
和记忆中妈妈的味道,好像好像。
与其说是血缘,不若说是灵魂深处的羁绊,真是一个奇怪的导向。它能让远隔千山的两人,再度相会,就算“欲辨已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