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门吏偷葬

章节报错(免登陆)

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五章门吏偷葬(第1/2页)
    从青泥镇出来又走了半日,韩璋忽然勒住缰绳。
    前方路边站着一个人,二十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外罩黑色披风,肩上背着旧包袱,像个寻常归乡的书生。风吹得他嘴唇发青,靴边满是冻泥。
    驴车从他身旁经过,那青衫人却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车轮。
    沈韫开口:“停。”
    韩璋勒住驴车,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那人立刻后退半步,叉手行礼:“某无意冒犯。”
    沈韫坐在车上,膝头横着沈恪那把旧横刀:“你看什么?”
    那人沉默片刻,答道:“车轮上的泥。”
    “泥有什么可看?”
    “青泥镇外的土偏青,雪化后容易黏在车轮缝里。别处少见。”
    韩璋眼神微沉。
    那人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补了一句:“只是路上都在传,青泥镇外死过人。某见二位身上有伤,才多看了一眼。”
    风卷过官道,吹起一点碎雪。
    沈韫看着他:“你认得奉义军?”
    “认得一些。”
    “哪里认得的?”
    “襄州幕府。”
    韩璋终于开口:“哪一司?”
    “军令房。”
    “军令房归谁管?”
    “旧例归节度副使总领,校书郎誊录,录事参军事核验。”
    韩璋没有再问,这些东西,不是外人能随口编出来的。
    那青衫人的目光却慢慢落到沈韫膝头那把刀上。
    乌木鞘。
    牛筋缠柄。
    刀尾多绕半圈。
    他的脸色忽然白了:“这是……”
    他没再往下说。
    沈韫从袖中摸出铜龟符,山南东道的玄武纹在雪光下泛着冷青色。
    那人一下怔住,风从官道尽头卷过来,吹得他披风发抖。他盯着那枚铜符,像忽然不会说话了。
    过了很久,才猛地撩袍跪下,膝盖砸进冻雪里,发出一声闷响。
    “山南东道幕府校书郎殷亮,见过沈留后。”
    官道上一时无人出声。
    殷亮低着头,声音发哑:“某一路都不敢问长安,也不敢问进奏院。路上人人都说,沈氏已经没人了。”
    韩璋侧过脸,没有说话。
    沈韫低头看着他,他还很年轻,袖口磨得发白,手指生着冻疮,像一路几乎没停过。
    “起来。”
    殷亮慢慢起身。他像终于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沈韫,眼眶微红,却仍强行把声音放稳:“某原本往襄州去。”
    “做什么?”
    “报信。”
    “什么信?”
    殷亮沉默了一瞬:“节帅的死讯。”
    韩璋呼吸猛地一沉。
    沈韫没有动。
    “你见到了?”
    “见到了。”
    风从官道上吹过去,殷亮低着头:“某赶到鄠县时,已经晚了。节帅已经遇害。随从散了,尸身被弃在土坎里。某把节帅的尸身挖出来,卖了驴,换了棺衾,趁夜去求鄠县县令长孙演。长孙县令没有拦,某便连夜把节帅葬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轻,像不敢惊动什么。
    “坟在乌柏坡下,没有立碑,只埋了一片碎瓦。想着以后若还有人能回去,总还能认得。”
    沈韫忽然咳了一声。
    下一瞬,血从她唇边涌出来。
    韩璋猛地回头:“韫儿!”
    殷亮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往前一步,像想扶她,又硬生生停住。
    沈韫抬手擦去唇边血迹。谢长宁留下的旧帕,很快染红一角。
    她低头看着那抹血,片刻后,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很短。
    韩璋脸色变了。
    “韫儿。”
    沈韫抬眼,眼底亮得不正常。
    “阿爷死了。”她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阿兄也死了。”
    风从山口卷过来,吹得车帘乱晃。
    “朝廷杀我,是要断沈氏在长安的口。青泥杀阿兄,是要断沈氏回襄阳的主。阿爷死在鄠县,是要断奉义军旧部最后能奉的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门吏偷葬(第2/2页)
    韩璋想打断她:“韫儿——”
    沈韫没有停:“现在不能直接回襄阳。”
    她低头看沈恪那把横刀,刀鞘上的血迹已经干成暗褐色。
    “阿兄死了,襄阳就是无主之城。谢长宁说庞充已到襄阳城下,城门未开。李钊有城防,薛南阳有副使名分,庞充有旧功和急义。谁先进城,谁先拿到阿兄死讯,谁就能替山南东道说话。”
    她抬起头:“我现在回去,不是回家,是伸脖子等人杀我。”
    殷亮站在雪地里,听得几乎屏住呼吸,他忽然意识到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