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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热浪仿佛能把人烤化。
陈凡黑着脸，从兜里掏出那个按键都快磨平的诺基亚直板手机，大拇指狂暴地按下了一串军用绝密乱码。
嘟声只响了半下，电话就被秒接。
“张局长。你特么是不是嫌命长了？”
电话刚接通，陈凡毫无铺垫，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震碎耳膜的咆哮：“老子在村里带薪休养，你们战忽局管天管地，现在连老子的电闸都管上了？
老子打个巅峰赛被系统强行扣了十五块钱押金。这钱你掏吗？”
电话那头，京城战忽局总部。
张局长正满头大汗地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全国电网调度报告，被陈凡这一嗓子吼得差点把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全抖在地上。
“祖宗。哎哟我的活祖宗诶。”
张局长连滚带爬地抓起加密话筒，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与苦涩：“您就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掐您的电啊。
这真不是咱们国内拉胯，是出天大的事了。”
“什么天大的事能比我阿嫲的胰岛素变质还大？”陈凡眼神冰冷，语气里没有一丝妥协，“给你一分钟，编不出个合理的瞎话，老子现在就杀到京城把你办公室的空调外机给拆了。”
“能源被卡脖子了。”
张局长急得直拍大腿，一股脑将这残酷到令人窒息的国家级危机倒了出来：“西方那帮能源寡头，趁着咱们上次在南海废了他们航母的事儿，撕破脸了。他们联合封锁了全球几条核心的海上能源运输通道。”
“就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国际煤炭和原油价格被他们恶意操纵，直接飙升了百分之五百。整整五倍啊。”
张局长的声音剧烈颤抖着，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咱们国家是能源消耗大国。现在的进口通道被掐死，国内现存的煤炭和原油储备直线下降。
为了保住最核心的军工和民生供水，全国电网被迫执行最严厉的拉闸限电。”
“沿海几个省的重工业基地，现在已经大面积停摆了。
损失每天按几百亿算。现在才七月，要是到冬天之前还解决不了这个能源死局，一旦北方的供暖系统瘫痪，会活活冻死人的。”
高温停电只是表象，背后，是一场不见硝烟，却足以让一个超级大国陷入瘫痪的能源绞杀战。
陈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难怪。
难怪以华夏现在的基建实力，竟然会出现毫无征兆的拉闸停电。
百分之五百的价格飙升，这是赤裸裸地要把华夏的经济命脉放在火上烤。
“不仅如此。”张局长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屈辱，“那帮西方寡头刚才公然通过国际媒体放话下达了最后通牒。
他们说，只要华夏肯把几家最尖端的科技企业，包括您之前研发出来的三峡电磁弹射技术，还有南海的相变降维技术，以白菜价抵押给他们西方财团……”
“他们就肯大发慈悲，‘施舍’一批平价原油和煤炭给咱们，帮咱们度过难关。”
用国之重器，换取生存的口粮。
这是把华夏的脊梁骨抽出来，当成柴火烧。
“然后呢？”陈凡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国内那帮软骨头，是不是又开始写报告了？”
“您猜得太准了。”张局长绝望地长叹一声，“智库里的主和派专家现在已经炸锅了。以赵专家为首的那批人，正在连夜起草妥协报告，在会议上哭天抢地，说‘没有能源国家就要停摆，好汉不吃眼前亏，必须用技术换石油’。上层现在面临着空前的压力啊。”
“换他大爷。”
陈凡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彻头彻尾的鄙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毒辣的太阳，又看了一眼远处连绵不绝的深山，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花五倍的高价，去买洋鬼子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石油煤炭？
甚至还要拿技术去换？这帮主和派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不可回收垃圾吗？简直是一群败家子。”
陈凡的声音透过加密卫星，犹如洪钟大吕般砸在张局长的耳膜上：“大自然天天免费把能源糊在我们脸上，你们放着免费的东西不用，非要花高价去买别人的，活该被人卡脖子。”
张局长懵了：“免……免费的能源？陈国士，风电和光伏咱们也在搞，但是转化率和储能根本补不上这庞大的缺口啊。”
“那是你们太蠢。”
陈凡根本懒得跟张局长科普，干脆地下达了指令：“半个小时后，把电网全功率给我接到靠山村来。
老子要让那帮能源寡头看看，什么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啪。”
电话挂断。
陈凡转过身，大步走到正拿着剧本扇风，热得快要翻白眼的杨蜜面前。
“老板，来活儿了。”陈凡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