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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点突发状况连场都不会圆,纯纯的废物工业包装品!】
【刚才那些吹神仙嗓音的脑残粉呢?出来走两步啊!你们哥哥这嗓子,是不是被拖拉机碾过啊?】
【干得漂亮!这绝对是有人在后台拔了修音器的线!这拔线的手法,这狂野的作风,不用想,绝对是凡哥干的!】
【凡哥牛逼!!!网络判官,在线打假!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局面失控,主持人何老师满头大汗地准备冲上台强行圆场,导演组的安保人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后台四处乱窜抓人的时候。
“踏踏踏。”
一阵沉稳从容带着某种奇异节奏感的脚步声,从舞台侧面的钢铁阶梯上缓缓传来。
没有聚光灯的跟随。
也没有任何主持人的报幕。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入了大屏幕的光晕之中。
陈凡。
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背心,下半身是那条宽松的大花裤衩。
但他此刻的手里,并没有端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
他的右手,提着一把破旧甚至面板上还带着几道裂纹的木吉他。
这把吉他,是他刚才路过村头小卖部时,顺手从纳凉的王大爷手里借来的。琴弦泛着陈旧的黄铜色,琴头上还用透明胶带缠着一圈固定。
陈凡就这么拎着这把破吉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越过满地狼藉的舞台,径直走到了刚才龙少站立的舞台正中央。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支被龙少狠命砸过外壳已经凹陷的麦克风。
陈凡拍了拍麦克风上的灰尘。
“砰砰。”
他伸出粗糙的食指,在麦克风的网罩上随意地敲了两下。
沉闷的试音敲击声,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与谩骂。
十万人的广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地钉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陈凡拉过一把断了一条横撑的木高脚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将那把破木吉他横抱在胸前,左手随意地握住琴颈,右手拿起一片粗糙的塑料拨片。
他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去看镜头。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那双死鱼眼中,透出了一抹看透世间所有虚伪与沧桑的绝顶清醒。
“机器坏了,修一修还能用。”
陈凡对着麦克风,嗓音慵懒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穿透力,在夜空中缓缓散开:
“但人的骨头要是软了,脑子要是空了,那就只能当个靠着电线活着的笑话。”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空抽在了后台那个瑟瑟发抖的龙少脸上。
陈凡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右手手腕猛然发力,塑料拨片带着一股不加任何修饰的粗犷力道,狠狠地扫过了那六根陈旧的琴弦。
“铮————————!!!!!”
一声粗粝纯粹带着浓烈金属摩擦感和原木共鸣的吉他扫弦声,轰然炸响!
没有修音!
没有电子伴奏!
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的粉饰!
这是最真实的物理震动,这是最纯粹的人间声浪!
紧接着,陈凡靠近麦克风,他那厚重沙哑仿佛被岁月粗粝的砂纸打磨过无数遍的嗓音,犹如一阵裹挟着黄土与风沙的西北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唱的,是一首平行世界里从未出现过,却注定要在今夜震碎亿万人灵魂的原创民谣。
“你喝着云端过滤的泉水,”
“笑我满身泥泞的狼狈。”
“你坐在聚光灯下的堡垒,”
“不知这世间几多伤悲。”
陈凡的歌声里,没有任何炫技的高音,也没有华丽的转音。
有的,只是那宛如重锤凿击巨石般的绝对真诚与沧桑!
第一句歌词刚出来,整个鸟巢广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些刚从工地上干完活躺在工棚里刷手机的农民工;那些加了一整天班挤在末班地铁上面容疲惫的社畜;那些在深夜的十字路口为了几十块钱配送费拼命飞奔的外卖员……
在听到这歌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共鸣,顺着脊椎骨,直冲鼻腔。
舞台上,陈凡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扫弦的力度越来越大,节奏变得激昂而悲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爆出来的属于底层草根的愤怒与呐喊!
“像我这样平凡的人!”
“像我这样倔强的人!”
“走过坑洼的泥路,咽下辛酸的泪痕!”
“在这个造作虚伪的世界里,还剩多少清醒的灵魂?!”
轰!!!
这几句怒吼,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