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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大减。然而,当这股清凉药力运行到胸腹要穴时,却遇到了阻力——那股盘踞的、源自“阴阳引”本身的阴寒之气,与爪毒中的阴寒成分似乎有某种同源般的吸引力,竟隐隐纠缠在一起,抗拒着“碧凝丹”药力的化解!虽然“碧凝丹”药力强横,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蔓延,但要彻底根除,似乎力有未逮。
陆擎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缓缓收功,将情况告知沈墨。
沈墨听完,沉吟良久,又仔细检查了陆擎的伤口和脉象,眉头越皱越紧。“果然如此。这爪毒之中,蕴含的阴寒毒性,与你所中‘阴阳引’之毒的阴寒部分,系出同源!不,更准确地说,它们像是源自同一种更为诡异霸道的阴寒奇毒,只是表现方式和使用手法不同。下毒者,即便不是同一人,也必然有极深的渊源,或者,共用着同一种罕见的毒源!”
同源之毒!陆擎心中剧震!自己体内的“阴阳引”奇毒,乃是幼时在镇国公府遭逢剧变时所中,下毒者身份成谜。而这静思苑密道中,守药人所中之毒(从其癫狂状态和爪带剧毒来看,他必然也长期接触、甚至被毒药侵蚀变异),竟与“阴阳引”之毒同源?这绝非巧合!难道说,当年毒害云贵妃、构陷镇国公府,以至于后来给自己下“阴阳引”之毒的,竟是同一批人?或者说,幕后黑手掌握着一种罕见而强大的毒源,用于不同的目的?
这个发现,让原本就错综复杂的谜团,更多了一层令人不寒而栗的关联。陆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沈先生,还有此物,请过目。”陆擎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瓶底刻有异符的“断肠”毒药,以及那染血的人皮刺书、青丝和日记,放在沈墨面前的桌案上。
沈墨的目光首先被那瓶“断肠”毒药吸引。他拿起瓷瓶,仔细观察瓶底的微小异符,又拔开木塞(动作极其小心),凑近瓶口,以掌风轻轻扇动,嗅了嗅气味,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鬼鸠泪’?”沈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疑,“不,不对,气味有相似,但更为驳杂阴毒,还混合了至少三种我从未闻过的异毒!其中一味,带着海外火山岛特有的硫磺与腥檀之气;另一味,阴寒刺骨,似生于极阴极秽之地;还有一味……甜腻如蜜,却隐含燥烈,倒像是南疆某些巫蛊之术中提及的‘欢喜瘴’的变种……这瓶毒,绝非中原之物!炼制手法也极其诡异阴损!”
他放下毒药瓶,又轻轻展开那片硝制过的人皮刺书。看到上面娟秀却绝望的字迹,尤其是那个用血点染的莲花图案时,饶是沈墨见惯生死,也不禁动容,长叹一声:“云贵妃……果然是为人所害,含冤莫白!这刺书之法……何其惨烈,何其决绝!”
接着,他又翻看了那本日记。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是阴沉,眼中寒光闪烁。当看到“汪公公”、“刘嬷嬷”、“香料”、“香灰”、“小禄子”、“春娥”等字眼时,他握着书页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汪直!刘氏!”沈墨从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冷如寒冰,“祸乱宫闱,戕害皇嗣,构陷忠良,其罪当诛!”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那一片空白处。他凑近灯火,仔细查看,又用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摩挲,甚至还沾了点茶水,在空白边缘涂抹了一下。
“有蹊跷。”沈墨沉声道,起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银盒,打开,里面是一些细腻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粉末。他用一根银簪挑起少许粉末,均匀地洒在日记的最后一页空白处,然后取出一块光滑的黑色石片,在洒了粉末的纸面上轻轻刮拭。
渐渐地,在白色粉末的衬托下,空白的纸页上,竟隐隐浮现出几行极其浅淡的、似乎是用特制药水书写、干了之后便无影无踪的字迹!字迹与前面日记的笔迹相同,但更加潦草、颤抖,似乎书写时处于极大的恐惧和匆忙之中:
“他们发现了……在查……汪公公让我把剩下的‘香料’都处理掉……埋在……埋在镇国公府后园……那棵老槐树下……和……和那东西一起……我不敢……可我不得不做……今夜子时……子时……”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但被什么污渍(也许是血,也许是泪)浸染模糊,再也无法辨认。
“镇国公府……后园……老槐树……那东西?”沈墨低声念出这几个词,眼中精光暴射,猛地看向陆擎!
陆擎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却又因伤势和激动,眼前一黑,踉跄了一步,被沈墨扶住。
镇国公府!老槐树!那东西?!
父亲的书房窗外,确实有一棵百年老槐树!那是他幼时玩耍的地方!难道……难道当年构陷镇国公府“谋逆”的所谓“证据”,那些与他父亲“通敌”的信件、印信,竟然……竟然是汪直指使这个小太监,埋在那里的?而那“剩下的香料”,显然就是毒害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