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满朝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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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满朝哗然(第1/2页)
    人事如棋,落子有声。当太子朱载垕在文华殿中初步定下高拱入阁、张居正擢升的调子时,他便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朝堂之下,暗流必将被搅动。只是,他未曾料到,这暗流涌动的速度与激烈程度,远超预期。
    旨意是通过司礼监明发的,以太子监国的名义,加盖了皇帝暂交的玺印,程序上无可指摘。擢升高拱为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参预机务;擢升张居正为詹事府少詹事(正四品),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正四品),协理京营戎政。两道任命,如同两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高拱入阁,虽令人惊讶,但细想之下,似乎又在情理之中。高拱此人,才华横溢,性子刚直,在国子监祭酒、兵部侍郎任上皆有建树,尤其近年来屡屡上书抨击时弊,主张革新,在清流和部分务实官员中颇有声望。太子监国后,其才干更为凸显,入阁参赞机务,虽略显破格(按惯例,入阁多由翰林出身或部院堂官中转任,高拱以兵部侍郎入阁,属越级提拔),但值此“新政”将启之际,用此锐意进取之臣,似乎也传递了太子欲有所作为的信号。反对者固然有之——高拱性格刚愎,锋芒太露,得罪人不少,其入阁必然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但明面上的反对声音,尚在可控范围内。
    真正引发轩然大波,让无数人跌破眼镜、进而愤懑不平乃至疑窦丛生的,是张居正的擢升。
    张居正,嘉靖二十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散馆后授翰林院编修,后迁右春坊右中允、国子监司业,直至翰林院侍读学士,一直是清贵的词臣、帝王师友的储备人选。他年轻,不过三十余岁;他有才,文章锦绣,见解不凡,在翰林院中早有才名;他也有抱负,曾上《论时政疏》,针砭时弊。然而,这一切在论资排辈、讲究出身与年资的大明官场,尤其是在这即将新旧交替、权力洗牌的关键时刻,远远不够。
    詹事府少詹事,虽是东宫属官,品级不低(正四品),但终究是辅佐太子的“潜邸旧臣”系统,在太子即将登基的背景下,擢升其东宫旧属,虽有提拔亲信之嫌,倒也说得过去。可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协理“京营戎政”,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都察院,风宪之地,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权力极重。佥都御史虽非堂上官(都察院最高长官为左、右都御史),但已是高级言官,有独立上奏、弹劾官员之权。让一个年仅三十余岁、从未在地方或部院有过实职历练的翰林词臣,骤然兼任此职,已属破格超擢,惹人侧目。
    而“协理京营戎政”,更是石破天惊!京营,乃守卫京师的精锐,是帝国最核心的武装力量。协理京营戎政,意味着张居正这个书生,将有权参与京营的日常管理、训练乃至部分指挥调动!这几乎是将部分兵权,交到了一个毫无军旅背景的文官手中!大明开国以来,虽有文官督师、总督军务的先例,但那多是战时特派,或由资深部院大臣、督抚兼任。像张居正这样,以词臣出身,骤然获得如此重要的军事参与权,简直是闻所未闻!
    更让许多人难以接受的是,太子还明确赋予张居正“参赞清理勋贵庄田、改革赋役章程事宜”的权力。清理勋贵庄田,这是要动勋贵集团的奶酪;改革赋役章程,这是要触碰天下士绅、地方豪强的根本利益。这两件事,哪一件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阻力重重、甚至可能引发动荡的硬骨头?竟然交给一个如此年轻、资历浅薄的官员来“参赞”?
    一时之间,弹章如雪片般飞向通政司,飞入文华殿。
    有的弹劾高拱“性刚愎而量窄,才虽高而德薄”,“骤登揆席,恐非福社稷之相”,质疑其入阁资格。
    更多的火力,则集中在了张居正身上。
    “张居正以词臣骤跻清要,已属超擢,今复委以宪台之任,参赞戎机,更是骇人听闻!翰林清贵,在于顾问侍从,岂可轻涉军旅、干犯风宪?此实坏祖宗成法,开幸进之门!”——这是攻击他破坏制度,越级提拔。
    “张居正年少资浅,未尝牧民,不谙军旅,而骤付以清理庄田、改革赋役之重任,此非拔苗助长,实乃以国事为儿戏!庄田事涉勋贵,赋役关乎国本,一旦处置失当,必生祸乱!乞殿下收回成命,另选老成持重之臣担此重任。”——这是质疑他的能力与经验,认为他不堪重任。
    更有甚者,将矛头隐隐指向了太子:“擢升近臣,本为人主之常情,然亦需量才授职,循序而进。今殿下监国,天下瞩目,一举一动,关乎人心向背。若以私恩而滥赏爵禄,以亲信而委以重权,恐寒天下士子之心,启宵小侥幸之念,非国家之福也。”——这几乎是在指责太子任人唯亲,败坏吏治了。
    还有的奏疏,则将高拱、张居正的擢升,与“天衍门”案、废止斋醮等事联系起来,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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