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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大,无需如此鬼祟。难道……是王安?那个老狐狸,表面与自己合作,暗地里却想独吞《瘟神散典》的秘密?还是……另有其人?那个隐藏在东南、晋王背后的“主谋”?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叩门声,这次是两下,不急不缓。紧接着,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陈公公,还没歇着呢?干爹有要事,请您过去一趟。”
是冯保。王安的心腹。
陈矩眼神一凝。这么晚了,王安突然找他?难道与沈清猗失踪有关?还是……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怒容,恢复那副古井无波的枯槁模样,整了整衣袍,拉开了静室的门。门外,冯保提着灯笼,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谄媚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王公公有请,不知所为何事?”陈矩淡淡问道,脚步却不停,向着王安在司礼监值房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若非天大的事,王安不会在这个时辰找他。
“干爹得了件东西,说是陈公公您必定感兴趣,事关那本……奇书。”冯保落后半步,低声说道,特意加重了“奇书”二字。
陈矩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那倒要见识见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深夜寂静的宫道。月色黯淡,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值房内,王安还未歇息,正就着烛火,仔细端详着手中一页焦黄破碎、边缘有烧灼痕迹的纸张。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将那页纸轻轻推到桌案对面。
“陈公公,瞧瞧这个。”
陈矩走近,目光落在那页纸上。只一眼,他的呼吸便为之一窒。那纸张的质地、颜色,与他手中沈太医的批注残页如出一辙!更重要的是,那上面用朱笔写着几行字,笔迹虽因纸张破损和烧灼而有些模糊扭曲,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沈太医的笔迹!而且,从内容看……
他几乎是扑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页纸,凑到烛火下,贪婪地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纸张似乎是从什么簿册上撕下的最后一页,下半部分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字迹残缺不全,但关键部分尚可辨认:
“……散典末章,所载非医,实乃窃天机、夺造化之邪术,悖逆人伦,有干天和。其法有三,一曰瘟种,二曰引子,三曰窃天。瘟种之炼,前文已述,其性至秽至毒,然徒有瘟种,无以为继。引子之要,在于……”
下面几行字被烧毁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至亲血脉……悬壶心……未染尘……心甘情愿……魂魄澄澈……方可为引,化戾气为……”。
再往下,是更让陈矩心跳加速的内容:
“……窃天之法,尤为诡谲凶险,乃以瘟种为基,以引子为媒,逆转阴阳,窃取……(字迹烧毁)……之生机,转嫁施术者,可延寿元,可强体魄,然此法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施术者折损……(字迹烧毁)……,且瘟种失控,反噬自身,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臣沈煜泣血跪谏,此术绝不可现世,臣已毁其……”
后面的字迹完全烧毁,只留下焦黑的边缘。
“末页……这是《瘟神散典》的末页!沈煜亲笔所书的末页!”陈矩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纸张,“王公公,此物从何而来?!”
王安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咱家也是刚得到不久。陈公公可知,当年沈煜离宫前,曾将此书末页撕下,意图焚毁,却被当时在场的一个小太监偷偷藏起一角,未被烧尽。那小太监后来因别的事被贬出宫,流落江湖,此物也就不知所踪。也是凑巧,前些日子,东厂在追查晋王余党时,从一个被灭口的东南海商家仆身上,搜到了此物。那家仆死前,正欲将此物送往京城,似乎是要交给某人。”
陈矩心脏狂跳。晋王余党?东南海商?难道这末页,是晋王或者东南那个“主谋”在寻找的东西?他们也想得到完整的《瘟神散典》!而王安,竟然不声不响地拿到了这至关重要的末页!他今天拿出来,是想做什么?炫耀?威胁?还是……交易?
“王公公将此物给咱家看,是何用意?”陈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页纸。
“陈公公是行家,自然看得出此物的价值。”王安放下茶盏,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打量猎物的毒蛇,“这上面,可是明明白白写了,‘窃天之法,可延寿元,可强体魄’。虽然也说了反噬凶险,但想必以陈公公之能,自有化解之道。至于那‘引子’嘛……”他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矩,“‘至亲血脉,悬壶之心,未染尘埃,心甘情愿,魂魄澄澈’……啧啧,这条件,可真是苛刻得很呐。不知陈公公,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陈矩心中一凛。王安这话,是明知故问,还是意有所指?他是否已经知道沈清猗失踪的事?还是在试探自己?
“王公公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