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恩师”?白云子(云阳子)的师父?是谁?难道就是正德朝那个进献邪术的番僧?这“龙气”、“凤血”又指的是什么?朱载垕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这封信将线索直接指向了正德朝,指向了那个混乱而神秘的豹房时期!难道,这场跨越两朝的阴谋,源头竟在正德朝?甚至更早?
他继续翻看其他物品。在那些邪物旁边,还找到了一些零散的笔记,上面记载着一些生辰八字、命理推算,以及一些试验记录,似乎是在研究如何更有效、更隐蔽地使用那些邪术。其中一页,赫然写着:“……二龙不相见,储君气运已成,紫气东来,难以硬撼。然,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或可借‘桃花煞’、‘子母劫’破其心防,乱其气运……”
“二龙不相见”是嘉靖帝与太子朱载垕之间微妙关系的写照,而这“桃花煞”、“子母劫”显然是针对朱载垕的阴谋!他们不仅想害死过去的皇嗣,还想用邪术影响现在的太子!其心可诛!
将所有证物小心收好,陆炳留下部分人手继续搜查白云观,并看押俘虏,自己则带着木匣和那些书信、邪物,连夜赶回京城。天色微明时,他回到了紫禁城,径直前往东宫。
文华殿内,灯火通明。朱载垕一夜未眠,正在等待消息。看到陆炳带着一个木匣和几个包裹匆匆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殿下,幸不辱命!”陆炳将木匣和包裹放在书案上,将昨夜发生之事,以及审讯所得,详细禀报。
朱载垕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当看到那枚金镶玉长命锁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抚过冰凉的玉面,仿佛能感受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微弱的气息。当翻开那本《窃天秘录》,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冰冷的“成果”记录时,无边的怒火和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生母杜康妃、曹端妃、还有那些弟弟妹妹……他们的生命,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记录在这本邪恶的册子上,如同被宰杀的牲畜!
尤其是看到那句“二龙不相见……或可借‘桃花煞’、‘子母劫’破其心防,乱其气运”时,朱载垕眼中杀机毕露。对方不仅害死了他的亲人,现在还将毒手伸向了他!
“天衍门……张锐的信……”朱载垕拿起那封落款张锐的书信,目光冰冷。果然,这件事的根子,比想象中还要深,还要久远。正德朝的遗毒,竟然延续到了现在,还在继续祸害大明江山!
“白云子跳崖,生死未卜。但其核心同党云鹤(白云观观主)已死,重要据点白云观被捣毁,抓获数名骨干,缴获大量罪证。其京城网络的其他据点,鸣玉坊胡宅、西城棺材铺、东城当铺,臣已命人连夜控制,相关人等尽数擒拿,正在审问。”陆炳禀报道。
朱载垕点了点头,沉声道:“陆指挥使辛苦了。此案关系两朝宫闱,牵涉皇嗣,更意图谋害储君,动摇国本,可谓滔天大罪。所有涉案人犯,严加看管,分开审讯,务必将这个‘天衍门’的底细,彻底挖出来!特别是那个‘罗先生’的真实身份、下落,以及他们最终的目的,必须查明!”
“臣遵旨!”陆炳肃然道,“殿下,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罗先生’就是当年的白云子,也是云阳子。他潜伏宫中多年,以方术取信于陛下,暗中却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目的,似乎不仅仅是戕害皇嗣,更有更深的图谋。那‘窃天’之术,恐怕所图非小。还有,他与正德朝太监张锐,乃至更早的那个番僧,恐有关联。此案牵连之广,之深,恐怕……”
朱载垕明白陆炳的未尽之言。此案一旦彻底揭开,必将震动朝野,甚至可能动摇嘉靖帝的威信,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查!一查到底!”朱载垕斩钉截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冰冷,“无论涉及到谁,无论牵连多广,都要查个水落石出!父皇那里,孤自会去禀明。这大明的江山,这朱家的天下,容不得这等魑魅魍魉继续猖獗!”
他拿起那枚刻着“天衍”二字的青铜戒指,在指尖缓缓摩挲。天衍……这个词,他一定在哪里见过,或听过。必须尽快想起来。
“将白云观搜出的所有证物,特别是这本《窃天秘录》和张锐的书信,还有那两套宦官服饰,全部封存,严加保管。那些邪物,交由李太医仔细查验,看能否找出破解或防范之法。另外,”朱载垕看向陆炳,“那个被俘的‘天衍门’徒众,好生看押,继续审,把他知道的每一句话都榨出来。还有,立刻提审鸣玉坊的胡姓商人,以及内官监那个提督太监张宏!看看他们知道多少!”
“是!”陆炳领命,正要退下,朱载垕又叫住了他。
“陆指挥使,”朱载垕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沉重,“此案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骇人,更加颠覆。无论最终查到什么,你要记住,你是在为大明除害,为陛下尽忠,为枉死的皇嗣和宫人申冤。天塌下来,有孤顶着。”
陆炳心中一震,深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