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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呗!哦,不,现在可能不在东宫,得找个更隐秘的地儿藏起来。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啊!你们想想,太子殿下在真定犒赏三军,那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从哪儿来的?户部拨的那点银子,够干嘛的?还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周围听众的脸上,露出各种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将信将疑。
类似的流言,在京城各个角落滋生、蔓延。版本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真实”。有的说太子在真定抄没了晋王及其党羽的家产,数额巨大,但上缴国库的连一半都不到,其余都进了太子的私库。有的说太子纵容部下在真定烧杀抢掠,强占民田民女,与晋王无异。更离谱的,甚至开始影射太子早有异心,在真定私下招兵买马,结交江湖奇人异士(暗指金花婆婆、韩重山之流),图谋不轨。
这些流言,像瘟疫一样,在底层百姓和不得志的文人、小吏中流传。他们未必全信,但在沉闷压抑的生活中,这种涉及最高统治层的秘闻,最能刺激麻木的神经,成为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而流言在传播中不断被加工、放大,越来越有鼻子有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赌王谣言(第2/2页)
自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一些曾随太子出征的低级军官、伤兵陆续返京,他们谈及太子身先士卒、与将士同甘共苦,谈及军纪严明,对劫掠百姓者立斩不赦。但这些声音,在甚嚣尘上的流言面前,显得微弱而无力,往往很快被“你懂什么?那是做给下面人看的!”“真正的好处,还能让你个小兵知道?”之类的反驳淹没。
很快,这股流言之风,便刮进了官员们聚集的茶馆、会馆,甚至开始在一些不得志的御史、给事中之间私下议论。他们未必全信那些市井粗鄙之言,但“太子私吞缴获”、“纵兵劫掠”这类指控,却足以让他们心中产生疑虑,成为攻击政敌(或仅仅是彰显存在感)的绝佳弹药。毕竟,御史风闻奏事,乃是本职。
这一日,太子正在文华殿与几位阁臣、兵部尚书商议东南增兵粮饷事宜,一位御史出列,手持奏本,声音洪亮:“臣,监察御史吴鹏,有本启奏!”
太子抬眼看去,认得此人,乃是王安的门生,素以“敢言”著称,但所奏之事,多是为宦官张目,或攻讦与王安不睦的大臣。
“吴卿有何事奏?”太子语气平淡。
“臣听闻,”吴鹏昂首挺胸,一副忠贞耿介的模样,“太子殿下平定真定,劳苦功高。然军中近日有流言蜚语,言及缴获晋逆赃私,数目巨大,然入库之数,与传闻相去甚远。又言殿下在真定,于晋逆地宫之中,得前朝秘藏、方士异人,私蓄于府。此等言论,虽系市井无知小民妄传,然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于殿下清誉有损,于朝廷纲纪有害。臣恳请殿下,为杜天下悠悠之口,宜将真定缴获明细,公之于众,并将所得方士异人,交有司勘问,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话说得冠冕堂皇,名为“维护清誉”、“以正视听”,实则句句如刀,直指太子贪墨、蓄养私兵、结交妖人。殿中顿时一静,几位阁老神色各异,兵部尚书眉头紧锁。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冲着太子来的,而且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太子神色不变,目光扫过吴鹏,又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王安,缓缓开口:“吴御史忧心国是,心系孤之清誉,其心可嘉。”
吴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然,”太子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真定缴获,皆有账册可查,每一笔金银、粮草、器物,皆由户部、兵部、锦衣卫三方共同清点、造册、押运入库。账册副本,此刻便存于户部档房,吴御史若有疑,可随时调阅核对。至于所谓‘前朝秘藏、方士异人’……”太子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晋逆地宫,已于其自·焚时大半崩塌,余者多为炼丹之所,确有方士遗留之器物、文书若干,然皆为证物,已封存待勘,何来‘私蓄’之说?吴御史身为言官,风闻奏事乃其职责,然亦需明辨是非,查有实据,岂可听信市井流言,妄加揣测,污蔑君上?”
太子语气并不严厉,但“污蔑君上”四字,已如重锤,敲在吴鹏心头。他脸色微微一白,还想强辩:“臣非敢污蔑,实乃流言汹汹,不得不察……”
“流言汹汹?”太子打断他,目光如电,扫视殿中诸臣,“自孤回京,不过旬日,市井之间,便有如此多‘言之凿凿’之谣言,且直指东宫。孤倒是好奇,这些流言,起于何处?传于何人之口?又是受何人指使,欲乱我朝纲,离间我君臣父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真定初平,东南告急,正当君臣一心,共度时艰之际!却有人罔顾国事,散布流言,惑乱人心,其心可诛!骆思恭!”
“臣在!”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应声出列,他早已奉密令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