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旧匾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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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跋涉。虽然有药力支撑,但他身体底子太虚,走不了多久就气喘吁吁,冷汗直流。石敢不得不经常停下,让他休息。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开大路,专走荒僻小径,偶尔遇到行人,也远远躲开。好在郊外虽然也有疫情恐慌的迹象,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惧,无人注意他们这两个衣衫褴褛、如同逃难而来的“流民”。
    走了近两个时辰,日头偏西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杂乱无章的屋舍。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一个大点的村落杂糅了码头和集市。房屋高矮不一,新旧杂陈,既有青砖瓦房,也有茅草土屋,更多的则是随意搭建的窝棚。几条歪歪扭扭的土路穿镇而过,路上行人倒是比想象中多些,但大多神色麻木或警惕,少见笑容。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牲口粪便和各种廉价吃食混杂的味道,嘈杂的人声、叫卖声、牲畜嘶鸣声远远传来,倒显出几分畸形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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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三不管”。
    陆擎和石敢在镇外一处僻静的河湾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用河水和泥土略微改变了肤色和发型,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逃难而来的落魄兄弟。然后,两人低着头,混入了进入镇子的人流。
    镇子入口没有城墙,只有一座歪斜的牌坊,上面原本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进入镇子,景象更加混乱。道路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卖鱼的、卖山货的、卖劣质布匹和粗陋陶器的,甚至还有几个摆着符纸、罗盘,自称能驱邪避疫的江湖术士。客栈、酒肆、茶馆的幌子在风中摇晃,招徕着过往行人。赌坊里传出喧嚣的叫骂声,暗娼在巷口搔首弄·姿。扛包的苦力、赶车的把式、算命的瞎子、卖唱的盲女……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间,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又充满底层生命力的浮世绘。
    这里的确如石敢所说,鱼龙混杂,秩序混乱。几个穿着号衣、懒洋洋的差役抱着水火棍靠在墙角打盹,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这给了陆擎和石敢一丝安全感,至少,这里不像杭州城内那样,被黑鸦卫的铁蹄和恐怖彻底笼罩。
    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在镇子边缘,靠近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里,找到了一家极其不起眼的小客栈。客栈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挂了一块被烟熏得乌黑的破旧木匾,上面似乎曾经有字,但早已剥落模糊。客栈门面狭窄,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劣质酒气。
    掌柜的是个独眼的老头,正靠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用仅剩的一只浑浊眼睛打量着陆擎和石敢,目光在他们破旧的衣衫和疲惫的脸色上扫过,撇了撇嘴:“住店?通铺二十文一晚,单间五十文,先付钱。”
    “要一间单间,干净点的,僻静点的。”石敢上前,摸出五十文铜钱排在柜台上,声音粗哑。
    独眼老头数了数钱,扔过一把用麻绳拴着的铜钥匙,指了指通往后面的狭窄楼梯:“楼上最里面那间。热水自己下楼打,饭食另算,没事别瞎嚷嚷。”
    两人接过钥匙,沿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楼道里阴暗潮湿,墙壁上糊的报纸早已发黄破损。找到最里面的房间,打开锁,推门进去。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张歪腿桌子和一条长凳,窗户很小,糊的窗纸也破了几个洞。但胜在位置偏僻,窗外是客栈的后院和一堵高墙,相对安静。
    “就这里吧。”陆擎松了口气,疲惫地坐在床沿。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一个暂时的、可以遮风挡雨的落脚点。
    石敢放下简单的行李,检查了门窗,又用破布将窗纸的破洞尽量堵上。“公子,你先休息,我出去转转,打听消息,顺便买点干粮和药品。”
    “小心。”陆擎叮嘱道,“打听消息为主,不要轻易暴露,更不要与人冲突。这里虽然混乱,但未必没有黑鸦卫的眼线。”
    “我晓得。”石敢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一点散碎银子和铜钱揣好,又将短刀贴身藏好,这才推门出去。
    石敢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陆擎一人。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感受着体内那被暂时压制、却依然蠢蠢欲动的毒性,心中思绪万千。从京城逃亡,到慈济庵中毒,再到杭州城这一连串的惊心动魄,沈墨的死,铁口张的死,慧静师太下狱,哑道人失踪,还有那骇人听闻的“试药”真相和行走的“瘟兵”……短短时日,他仿佛从云端跌落地狱,见识了人性最深的黑暗和阴谋。而自己,也从昔日锦衣玉食的国公世子,变成了如今这副落魄滚倒、身中奇毒、朝不保夕的模样。
    但奇怪的是,经历了最初的崩溃、恐惧和绝望后,此刻的他,心中反而涌起一种异样的平静。或许是沈墨的牺牲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或许是铁口张留下的那瓶药给了他一缕希望,也或许,仅仅是绝境逼出了骨子里不肯认输的倔强。
    他不能死,至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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