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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破译(第2/2页)
“景和二十一年三月初七,墨翁,三千两,对应正式拨款五千两,比例五比三……假设墨点表示启用密码,那么‘三’可能是页数,‘七’是行数,比例五比三,可能表示取该行第五个字和第三个字?或者,用五减三得二,取该行第二个字?”沈墨在纸上写写画画,眉头紧锁。
尝试了几种组合,得到的都是些无意义的单字,无法连成语句。
“或许方向错了。”陆擎盯着那些数字和日期,“胡不归心思缜密,用密码记录如此重要的信息,不会用这么简单容易被破解的方式。可能这些数字需要经过某种运算,或者,密码本不是《太祖大诰》本身,而是与《太祖大诰》相关的其他东西,比如……它的某种特定注释版本?或者,是户部、内务府专用的某种账册编码规则?”
众人再次陷入沉思。账本解密,并非易事,尤其在他们对胡不归的思维习惯和可能使用的密码体系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或许,我们不必完全破译。”一直旁观的秦川忽然瓮声瓮气地说道,“胡不归留下这些,是希望有人能看懂,揭发真相。他既然约公子见面,要公子带够‘本钱’,或许,这账本本身,就是‘本钱’的一部分,或者,是获取真正‘本钱’的钥匙?他会不会把真正的关键信息,藏在了别处?比如……他约公子见面的地方?或者,他提到的‘本钱’所指的东西?”
陆擎心中一震。秦川的话提醒了他。胡不归约他在土地庙单独见面,强调要带够“本钱”。这“本钱”究竟指什么?钱财?显然不是。证据?或许。但胡不归自己留下了账本副本,这已经是证据。难道“本钱”另有所指?
还有,胡不归在破庙中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句“小心身边的人”……难道不仅仅是提醒他小心晋王府,还有别的含义?
“钥匙……本钱……”陆擎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到那几本账册上。忽然,他想起胡不归在交给他账本时,似乎不经意地用手指在账本封皮的右下角,轻轻敲击了三下。当时情况紧急,他并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三下敲击,节奏分明,仿佛带着某种暗示。
他立刻拿起那几本账册,仔细检查封皮。账册是普通的蓝布封皮,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磨损。在右下角,靠近书脊的位置,他仔细摩挲,似乎感觉到一点点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的凸起。他拿起沈墨用来挑灯芯的细针,小心地挑开封皮的边缘。
里面,赫然藏着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丝绢!丝绢被精心地裱糊在封皮夹层之中,与封皮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陆擎屏住呼吸,小心地用针尖将丝绢从夹层中挑出,展开。丝绢不过巴掌大小,上面用极细的墨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
“这是……”沈墨凑过来,仔细辨认着丝绢上的字迹和图案。
丝绢上的内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文字,似乎是某种口诀或者解码方法,用了大量拆字、谐音、替代的方法,晦涩难懂。另一部分,则是一幅极其简略的、线条勾勒的示意图,看起来像是……地图的一角?上面标注着几个点,以及一些奇怪的符号,如“甲三”、“丙七”、“坤位”等。
“这是密码的译码规则,和……半幅地图?”赵平也看出了端倪,声音中带着惊讶,“胡不归果然留了后手!他把真正的密码规则和关键线索,藏在了账本封皮的夹层里!若非公子心细,谁能想到!”
陆擎仔细阅读丝绢上的口诀,结合之前账本上的墨点、数字、日期,开始尝试破译。按照丝绢上记载的方法,那些墨点的位置、形状大小,对应着不同的解码起始点;日期和金额数字,需要经过特定的加减乘除运算,得出新的数字,再对应到《洪武正韵》的音韵表(这是户部老账房常用的一种校验编码)中的特定页码和行列,从而得到对应的文字。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环环相扣的密码体系,若非得到这张译码丝绢,外人几乎不可能破译。胡不归不愧是大账房,心思之缜密,令人叹服。
在沈墨的协助下,几人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将几处有墨点的关键账目破译出一小部分。得到的信息,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景和二十一年三月初七,墨翁(王振),收扬州盐课‘茶敬’三千两,用于‘打点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庸,弹劾工部侍郎周延’。”沈墨念出破译出的第一句。
“景和二十二年六月,石叟(疑为刘墉心腹,时任吏部郎中石松),收苏州织造‘炭敬’两千五百两,用于‘疏通吏部,外放晋王门生王伦为淮安知府’。”
“景和二十二年九月,竹道人(代号不明,疑与钦天监有关),收江西茶税‘冰敬’一千八百两,用于‘观测星象,进言九皇子命格冲克,宜迁居别宫’。”
“景和二十三年腊月,墨翁,收两淮盐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