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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可知所为何事?”
冯保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奴婢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因为他酒后失言,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差点打碎了一件珍贵的贡品。具体说了什么,没人清楚,只知道当时那位大太监十分震怒,差点要了他的命,后来不知怎的,只贬到了浣衣局。”
酒后失言?差点打碎贡品?这是因为醉酒失态,还是另有隐情?
“带他来见孤,不,孤去浣衣局见他。”朱载垕当机立断。此人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不能惊动太多人,亲自去浣衣局这种偏僻地方,反而更隐蔽。
“殿下,浣衣局污秽腌臜之地,恐污了殿下玉体……”冯保试图劝阻。
“无妨,更衣,便服。”朱载垕已起身。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刘成,可能就是解开长命锁失踪之谜,甚至窥见当年更多隐秘的关键。
半个时辰后,一身普通侍卫打扮的朱载垕,在冯保和几名换了便装的净军高手护卫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位于皇城西北角的浣衣局。
这里与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判若两个世界。低矮破旧的房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皂角的刺鼻气息。时值夏日,院子里晾晒着密密麻麻的衣物,一些面黄肌瘦、穿着粗布衣衫的宫女宦官,在烈日下机械地劳作,见到朱载垕这一行衣着体面、气度不凡的陌生人,也只是麻木地看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干活,眼中没有任何神采。
在浣衣局管事太监诚惶诚恐的引领下,朱载垕来到最角落一间阴暗潮湿的矮房前。门开着,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刘成,刘成!快出来!有贵人找你问话!”管事太监尖着嗓子喊道,语气却不怎么客气。
咳嗽声停了一下,半晌,一个佝偻、瘦削、满脸病容的老宦官,扶着门框,颤颤巍巍地挪了出来。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实际年龄可能更小,但长年的劳苦和病痛已经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上面还沾着些水渍和污迹。他抬起昏花的老眼,茫然地看了看管事太监,又看了看朱载垕等人,浑浊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你就是刘成?嘉靖十六年,在内库当差?”朱载垕上前一步,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刘成似乎反应迟钝,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是……是老奴。贵人……有何吩咐?”
“孤……我来问你点旧事。”朱载垕示意冯保搬来一个破旧的木凳,让刘成坐下,自己则站在他对面,挡住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嘉靖十六年,杜康妃娘娘薨逝后,其遗物入库,是你经手登记的?”
听到“杜康妃”三个字,刘成那死寂的眼中,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闪过,但很快又恢复了麻木。他低着头,咳嗽了两声,慢慢道:“太久……太久了……老奴……记不清了。”
“仔细想想。”朱载垕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查过旧档,你在副档上记了一笔,‘金镶玉长命锁一件,锁芯微有裂隙,未随葬,暂存丙字库第七架三层’。可有此事?”
刘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嘶声道:“可……可能吧……老奴……老奴真的记不清了……年纪大了,糊涂了……”
“是记不清了,还是不敢记?”朱载垕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刘成那佝偻的身躯和麻木的表象,“当年你因为酒后失言,触怒上司,被贬到这浣衣局,一待就是二十年。你失言的内容,是否就与这件长命锁,与杜康妃娘娘的遗物有关?”
刘成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鲜明的情绪——那是深深的恐惧。
“你不用怕。”朱载垕放缓了语气,“只要你据实以告,过往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让你离开浣衣局,找个清静地方养老。”
刘成死死地盯着朱载垕,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旁边的管事太监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跪伏在地,不敢动弹。冯保和净军侍卫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良久,刘成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痛苦,有懊悔,还有一种积压了太久、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秘密终于要见光的释然与绝望交织。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冯保皱了皱眉,示意旁边一个小太监递过去一碗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酒后乱性(第2/2页)
刘成接过水,喝了几口,喘匀了气,声音更加嘶哑,仿佛破旧的风箱:“贵人……您……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为何要问这些陈年旧事?”
朱载垕看着他,缓缓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杜康妃娘娘死得不明不白,她的遗物不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