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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然的。」
分舰队的旗舰舰长在战术桌前安静站着。
探测系统报出的数据没有任何参照意义，那些数字在跳动，跳出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参数范围。
「联系总旗舰。」他说。
通讯员把频道切换到了加密频段，发出了连接请求。
然后，返回来的是一段断续的白噪音。
信号发射出去就消失了，没有向任何方向传递。
「引擎。」舰长转向推进主任，「点火，脱离轨道。」
推进主任的手指已经在操作台上快速划动，然后停住了。
推进系统正常，但没有在撤退。
它们在没有任何推进故障的情况下正在加速。
但是，加速的方向是反向的，正在被某种力量往行星上拽，毫无反抗的余地。
舰长转向窗外，外面的星空正在旋转。
星空本身以他们当前的位置为轴心，缓缓地旋转。
那些恒星的光点在旋转的轨迹上拉出了弧线，把整片星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图案。
然后，D-17的方向，亮了。
光从地面透出来，从大气层里渗出来，把整颗行星变成了一个发光的球体。
那道光越来越亮，亮到整个舰桥的遮光系统全部自动启动，但光依然从遮光层的边缘渗进来。
然后，光猛地内敛。
空间在那一刻产生了某种剧烈的扰动，分舰队的每一艘战舰都猛地震了一下。
扰动过去之后，D-17不见了。
那颗行星，那支分舰队，全部不见了。
那片空域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星光。
……
……
方折的旗舰里，通讯链路彻底断了。
通讯官把所有的频段都试了一遍，没有收到任何来自D-17清扫编队的回波信号。
探测屏幕上那片空域的能量特徵正在迅速回落，几组异常的引力波残余还在衰减，但舰队信号已经彻底没有了。
「确认了。」通讯官对站在舰桥中央的方折说道，「D-17清扫编队，全信号丢失，状态不明。」
「行星和舰队同时消失，推测是皇室那种传承能力的发动。」
「嗯。」方折点了点头，「可惜，那个改造者没有办法带回来了。」
方折转过身，看向站在侧后方一直沉默的赵朗。
「你带队，向铸学星方向继续推进。」
赵朗没有问理由，只是点了点头。
方折看着赵朗，确认他接下了这道命令，然后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我有事情要消失一段时间。」
赵朗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任何疑问。
他在方折身边的时间够久，有些事情不需要问出口，答案他已经能猜到。
方折在舰桥中央站了片刻，对着通讯官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暂时脱离战场指挥序列，指挥权自动移交赵朗。」
然后他走向了舰桥后方那道有着最高权限标识的通道。
那道通道只通向一个地方。
旗舰的核心区，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赵朗把目光收回来，看向舷窗外的星空，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
旗舰在数分钟后也安静地驶离了原本的位置，消失在了那片星域里。
……
……
齐修的视角里，万恒说的那些奇怪的东西来了。
无数流光在他周围划过。
那是恒星。
被无限拉长的恒星，光点变成了光线，光线变成了光带。
那些光带密密地排列在他四周，像是一条无限长的隧道的内壁，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身边掠过。
然后，雷神锤动力突击装甲开始脱落。
一块一块地从他身体上离开，漂浮在他周围，然后被某种力量带走，消失在了那些流光里。
他在那条隧道里存在的时间，没有办法用正常的时间单位来衡量。
可能很短，可能很长，他根本没有参照。
然后，他进入了另一个通道。
一种开放的通道，四周有数不清的建筑残骸，漂浮在他周围，排列得没有任何规律，但每一块都清晰可辨。
那是前哨据点的残骸。
钢筋，合金板，仪器碎片，墙壁的截面，管道的断口，每一样都是他在D-17看过的东西。
那些残骸和他以相同的速度在通道里移动，没有相互碰撞，没有任何声音，整个通道是彻底安静的。
他在那片残骸群里存在了一段时间。
时间结束的方式，是他的脚下突然有了重力，有了方向。
那也就意味着，是他开始下陷了。
速度很快，快到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就从那片残骸群里直接穿落而下。
下方是沙。
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