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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去崇文馆校对图籍为名,上官仪马不停蹄赶往东宫。
至东宫,倒也没有过多阻拦,只是欲求见太子,仍需李承乾许可,内侍只能带其前往偏殿等候。
上官仪进入偏殿,见有一人亦于此地等候。此人面相颇为陌生,年纪同自己一般无二,气定神闲跪坐,显然亦是等候太子召见之人。
“敢问郎君高姓?”上官仪不敢托大,上前行礼道。
来恒今日应召前来,此时正思虑太子召其前来所为何事,上官仪入内,其一时不察。待上官仪声音传来,其回过神来,忙起身行礼,道:“不敢,在下来恒,不知郎君雅称?”
上官仪听闻此名,便知此人是谁。其一直关注东宫之事,自然知刘仁轨曾举荐来氏兄弟二人,而来济已是长安书院掌院,此人便是来济兄长来恒,能入太子法眼,定不是泛泛之辈,不敢自视甚高,再回礼道:“在下上官仪。”
来恒听闻此名,微微吃惊,心中断定此人便是《春日》诗作之人。
“可是上官直学士,某有拜读诗作,不如也。”来恒感慨道,警惕心大盛。不由多看上官仪几眼,莫非此人亦是太子殿下征召而来,若是如此,今日之事恐亦与此人有关,莫不是竞争对手不成。想至此,来恒对上官仪热情稍减。
“来校书过谦,来校书之弟已是长安书院掌院,来校书之才,定非某能比肩。”上官仪恭维道。
来恒闻此言,心中骂其娘,瞬时不想同上官仪深聊,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来济已是长安书院掌院,而自己身为兄长,顶着校书郎之名,实则同循吏一般,并无定职,端是难受至极。此时上官仪更像是在讽刺自己不及阿弟来济,当真气急,来恒愈发肯定此人恐是同自己有竞争关系,不然为何出此恶言,扰乱心神。
若是李承乾于此,不由感慨。上官仪口无遮拦毛病,原来年轻时便有,这就不奇怪其以后因为口无遮拦而丢了性命。
来恒收敛神色,敷衍行礼,便跪坐静候,不欲再与其攀谈,留上官仪一脸莫名其妙愣在原地。
其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先前言笑晏晏两人,瞬间便形同陌路,细思之下,才有所明悟,暗骂自己这张臭嘴,欲上前朝来恒致歉。
“来校书,殿下有召!”内侍不给上官仪致歉机会,出现于偏殿。
来恒心中顿喜,忙起身,朝上官仪瞥一眼,便不多加理会,跟随内侍急往。
丽正殿内,李承乾望着案上呈状若有所思,呈状上正是致知院奏请诗鉴赏纲目,是否需要限制入仕官员参与其中。
来恒入殿,小心翼翼上前。
待见李承乾抬头望向自己,速行礼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微颔首,直言道:“无需多礼,今日召你前来,只因一事。长安书院,各项事务,你可有熟知?”
“殿下,了然于胸。”来恒闻此言,信心倍增,长安书院建立,其便有参与其中,焉能不熟知。
“孤欲于洛阳建立洛阳书院,由你出任掌院!”
来恒闻言大喜过望,其弟来济担任长安书院掌院,说不羡慕定然有假,想不到此番机遇亦会落于自己头上。此乃李承乾看重之意,由不得其不欣喜,忙拜谢道:“殿下,臣定不辱使命。”
“洛阳不同于长安,其不在孤眼皮底下,此去恐举步维艰,需坚韧不拔之志才可成事。孤便允你一次选择之机,去与不去,你自行一言而决,若欲留于长安,孤亦有职事安排。”李承乾试探道,若是其舍不得长安,那么此人便不能大用。
“殿下,臣无所畏惧,舍命成事!”来恒是个聪明人,既然李承乾召自己前来,想必早有思虑,若是拒绝,焉有前程可言。
李承乾颇为满意点头,随之笑道:“如此便任你为洛阳书院掌院,此乃要义,可回去细观。”
来恒上前恭谨接过,将其揣于怀中。
李承乾续说道:“不日你便启程前往洛阳,孤会令人同你一同前往,书院所需花费,你无需操心,非紧要之事,你可擅决。孤只有一期许,洛阳书院需名扬大唐,以三至五年为期,若是颇有成效,东宫通事舍人或詹事主簿,便是你往后正除。”
“臣谢殿下!”
来恒再拜谢,脸上满是激动之色,若是三至五年便升至此两职位,可称为火速升迁,端是前途无量。若是再过一百余年,贵为状元柳公权听闻此言,不由流下羡慕的泪水,其只想问问,君可知当了十几年校书郎是如何熬过来的。
“实心用事便可,且去!”
“喏!”
来恒走出殿外,顿觉东宫一草一木均是充满俏皮之状,前行几十步,便见一人,正是上官仪。
心情大好的来恒已无先前愤懑,脸上堆满笑意朝上官仪行礼,再赠予祝福云云,方转身离去。
上官仪顿觉脑门疼,此人当真奇怪,难以琢磨,但是来恒此番姿态,想必深得太子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