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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听闻李承乾言及终南山,以为赤须公是终南山道人。
“然也,赤须公下山察年兽其性,语众人:‘此獠畏朱、火、金鸣。’遂令众以丹砂涂户,燎竹为爆。又采丹砂绘神荼、郁垒二神于桃木;更集童男童女百人,衣绛衣,执铜钲。”
“大兄,便是吾此等绛衣,遂年兽不敢靠近乎?”李治兴奋拉扯着自己身上红衣,难道不见年兽,原来因为自己身穿红衣,其顿觉李承乾所言非虚,真有其事。
“稚奴聪慧,便是如此!”李承乾神神叨叨轻拍其肩膀道。
“大兄,先前太极殿前庭燎之礼,便是生火驱赶年兽,吾道为何如此生火,原来因年兽之故。”李慎人小鬼大,不甘落后,想起傍晚之事,似恍然大悟般自圆其说。
李承乾一听,干脆忽悠到底,意味深长颔首,略带笑意道:“正是如此!”
年长皇子同公主并不是这般好糊弄,这同其了解庭燎之礼并不相同,不由深表怀疑,但是李承乾说得煞有介事,不由将信将疑。
“大兄,及后年兽如何,续说,妾甚急!”李淑已然被故事吸引,不由当面催促道。
众人闻此言一惊,皆是眼巴巴望着李承乾,李承乾稍微调整,声音突然拔高道:“及夕,年兽复至,其骤见赤光炫目,复闻巨轰鸣耳,惊骇迸窜,触燎火而鬃毛尽焦,遁走间误踏竹筒,爆响贯颅,遂哀嚎滚扑,终化黑烟散于天际。”
“此年兽可是仓皇而远遁,竟不料如此凶残之兽,凡人亦可胜之。”东阳公主听得如痴如醉,其心智未成,但相较于李治几名孩童,见识自然要高出数筹。
“阿妹聪慧,及晓,民相庆曰:凶物已逐!乃更桃符,饮椒酒,阖家衣绛衣,稚子得厌胜钱压枕,通宵达旦以待元日,谓之‘守岁’。自是,每除夜必燔薪庭燎,爆竹达旦,红衣贺岁。”
“此事吾知,大兄,难怪阿娘让吾着绛衣,佩戴此囊。”李慎匆忙从衣缝之处,小手扒拉,随之抓出红绳,系有一香囊,不用多说,里面便是装有厌胜钱。
只不过韦贵妃不放在其枕下,让其随身携带倒是别致。李承乾依稀记得红绳系戴铜钱是明清时期才流行,不得不说韦贵妃此举超前。
“大兄,为何阿娘只让吾着绛衣,并无此囊?”李治摸遍全身,皆找不到囊于何处,顿时心生羡慕。
“阿娘将囊放于枕下,如此年兽定会惧怕不敢前来,你寝宫便安然无恙矣。”
“原来如此,阿娘思虑周全。”李治不由感慨道。
李慎闻言一慌,此囊其佩戴在身,寝宫枕下定然空空如也。若年兽前来,岂不是毁寝宫。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起身,拉住李承乾衮服,“哇”一声便哭泣道:“大兄,年兽定然毁吾寝宫,如何是好?”
经由李慎这么一哭喊,尚有几名不谙世事皇子公主亦是小脸莫名恐慌,其不知枕下是否有厌胜钱,万一寝宫亦被毁,岂不坏事,无处安寝。
“阿弟,莫忧!皇宫中庭燎不息,年兽岂敢前来。”
“是极,是极,吾竟忘了此事,那年兽亦是怕火。”李慎拍小手惊呼,破涕为笑。
李承乾顿觉心累,以后不要再讲故事,永远跟不上小孩思维,其不由把目光看向几名年长皇子公主,随之语重心长道:“此说寓意邪不胜正,虽猛兽亦屈于人智。今人守岁宴饮,当思先民智勇也!尔等可有所得?”
“大兄教诲,吾等谨记。”几名皇子公主行礼,对李承乾深感敬佩。
长孙皇后同韦贵妃几名有子嗣嫔妃心忧儿女,便于稍落后于李承乾至千秋殿,见李承乾欲讲年兽之说,不由深感兴趣,便于门侧处倾听,果真精彩绝伦,见李承乾言罢方现身。
“承乾,年兽之说当真精彩至极,令人深省,不知你从何处听闻?”
李承乾一惊,转过身来,见长孙皇后携众多嫔妃前至,其不敢托大,上前扶住长孙皇后,恭谨笑道:“阿娘,便是儿杜撰尔。本欲等象儿见长,再告之此说以为乐,今日恰逢其会,便随口讲述。”
本已经深信不疑的皇子公主此刻于风中凌乱。
韦贵妃等嫔妃对李承乾之能,佩服至五体投地,大唐太子何人能及。
长孙皇后佯装生气,轻拍打李承乾之手,笑骂其顽皮。少顷,俏脸笑意盈盈,眼中似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