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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甚是不忿,便多方收集证据,得礼部官员相助,顿感胜券在握,只需稍加引导,定会让人争相竟从,其左右顾盼之后,便等不及毅然决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弹劾今科省试诸多考官有徇私舞弊之嫌,省试头名王玄策先前名声不显,且多次落第,如何此次能一跃成省试头名,莫非仅需一岁之功,便可让多次落第之人突飞猛进,脱胎换骨不成?”
“臣以为此乃明目张胆舞弊,选取王玄策为头名之人,乃有眼无珠。”
李承乾听闻此言愣在原地,暗呼此人甚勇,随之瞥李世民一眼,只见其寒芒一闪而过,顷刻之间便恢复如常。
令狐德棻这些知道内情之人,脸色黑如碳,望向李实,竟闪现一丝杀意,此言乃祸事。
若是不强调王玄策多次落第尚好,那日太子已经言及王玄策多次不第,陛下明显有意放过此事,今日再次提及,万一陛下决意调过往考卷一观。
若是以往考卷甚佳,这其中牵扯,可谓一大片朝臣遭殃,而且今科省试头名便是陛下加上去,如此指着陛下鼻子骂,其焉能善罢。
“李御史,此言大谬矣。某等乃持公心评阅考卷,此人所做之文冠绝诸生,取为头名乃应有之理。”令狐德棻只能硬着头皮辩解道,赶紧为李世民去火,以免殃及池鱼。
唐临见李实如此生猛,亦是微微错愕,稍后便回过神来,其谨记李承乾所托,焉能放过此等出言之机。
“陛下,臣以为李御史此言在理,人不可能于短期之间进境千里。陛下,不妨调取此人过往几年考卷前来一观,比对一番,若是今科行文甚佳,臣等无话可说,若是历年皆有这般水准而落第或今科行文粗鄙,恐真有舞弊之嫌,陛下不可不察。”
“陛下,不可,朝廷抡才大典岂能儿戏,历年已有定数,岂可这般肆意妄为,今科尚有殿试,且及第学子尚未授官,一切尚未是定数,故此众臣有疑乃应有之理。”萧瑀坐不住,忙出言阻止道。
只要限于今科,那日陛下已经过问,定无再审查可能,若再彻查往科,便成了大案,几人届时想轻易过关,则难上加难。
一直在朝廷之中极少发言的刑部尚书李道宗亦是坐不住,若是陈年旧案已有定数仍可轻易重审裁决,那受害最深当属刑部,其不能坐视不管。
“陛下,臣以为不妥,若是调卷,只需调今科便好,历年科举核验无误,并无舞弊之举。若是轻易一言,便启动复核,牵扯甚大。此例不可开,若开此例,有人怀疑陈年旧案,不管对错陈结与否,皆轻易重审,朝廷不日便疲于应付,恐生大乱。”
李世民微颔首,其自然不想扩大此事,以免污了圣名。历年科举暗箱操作其焉能不知,只是没有好的借口处置罢了,更担心牵扯过大,让朝堂陷入停摆状态,那样得不偿失。
“既是往岁科举公平公正,今岁王玄策一举夺得首名,便不得不让人怀疑,臣奏请陛下,请三司会审,调其卷宗一观便知。”唐临甚是好心建议道。
此言一出,许多重臣脸色难看至极,此事最好结果便是轻轻揭过。
若是三司会审,王玄策今科并无异样,当得头名,此便意味着往年极有可能舞弊,若是查出今科王玄策不配头名,此意味着今科舞弊,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朝廷科举皆有舞弊之嫌,无从自证,一自证便坏事。
“陛下,不可会审,臣请公开王玄策今科考卷,以堵悠悠众口,公正与否,自有定论。”令狐德棻再次出言,干脆破罐子破摔,死道友不死贫道,先确保今科过关,往科之人死活与自身何干。
“陛下,殿试在即,若此时审查此事,可需延迟殿试,若是今科有舞弊之嫌,那今科省试所取及第考生理应不作数,需重新评阅考卷,快亦需一两月,恐会误事生事端,陛下三思。”
礼部尚书豆卢宽就差明示,此时不宜折腾,其子尚牵扯其中,若是深究下去,评阅舞弊,泄露试题此等事悉数揭露,铁定要成为贞观大案,那君明臣贤佳话瞬间破灭。
今岁科举舞弊之事均被率先杜绝,公心而论,此乃历年科举最为公正一回,根本没有大动干戈必要。
豆卢宽此言一出,大殿陷入沉默,目前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舞弊,若是仅怀疑便掀起三司会审,显然不可行,且殿试在即,若是此事生乱,今岁科举算是废掉了。
李实见众臣有息事宁人趋势,望李承乾一眼,心一狠,眼神从畏惧到果敢无畏。
“陛下,臣弹劾东宫,臣观今岁进士科及第之人中,于致知院时报扬名之人,悉数及第,臣更是探查得知,那王玄策以及张楚金于长安学院充任书吏。据礼部郑员外郎所证,省试当日,太子便接管南院,更是将诸多考官囚禁于南院之中,任何人不得进去,而金榜之上,与致知院相关之人,悉数名列前茅,岂不可疑?”
李承乾听闻此言,顿时不困了,暗叹郑文表甚是不错,真